2024年7月29日星期一
晚上十一点,方律的车抵达了补习中心,她把车停靠在了对面的开放式停车位上。
补习中心所在的那条街平时九点以后就安静下来,但今晚的街道上还有显眼的□□闪烁着。
坐在副驾驶的副院长一直保持沉默,即使车子熄火,两人都没有马上下车。
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几秒后,方律先推开车门。
补习中心的大门半开着,门口的玻璃已经被推到一旁。地面上铺着几张白色证据垫纸,几名警员正蹲着拍照。
走廊地砖上还留着一大片已经暗红的血迹,边上摆着几个黄色的证物编号牌。
一名穿着深色外套的警官正在记录。两名鉴证人员戴着手套,用棉签在地面轻轻取样,旁边的证据袋已经封好,写着时间和编号。
副院长停在警戒线外,她显然没想到现场还保持着这样的状态,她低声说了一句:“还没清理……”
声音很轻,方律没有回答。
一名警员注意到他们,走过来拦住了去路说:“这里暂时封锁。”
副院长解释:“我是中心的副院长。”
警员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方律。
方律递过自己的名片说:“我是受害人的律师。”
那名警员点了点头,但仍然没有马上让开,只是转身朝里面喊了一声:“Ior!”
几秒后,一名中年警官从门口走出来。
他看了一眼副院长,再看向方律:“你们都是伤者的朋友?医院那边怎么样?”
方律的声音很平:“还在ICU。”
警官沉默了一秒,点点头问:“还活着,是吗?”
方律没有回答,只是点了一下头。
门口另一边,一名鉴证人员正把一袋封好的证据递给另一名警员。透明证据袋里,可以隐约看见那把带血的瑞士刀。副院长顺着视线看过去,脸色一下子白了。整条走廊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相机快门一声一声地响着。
警官看见副院长泛白的脸色安抚道:“情况都已经控制住了,不要担心。”
然后再问方律:“伤者什么时候能录口供?”
方律冷静回应:“不清楚,等医生确认她情况稳定,可以配合录口供,我会帮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