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凇雪进入宠物店的时候,千淆正隔着洗护区玻璃看美容师冲洗孟道于的德牧。
他二人前些天就预约了今天上午十一点的洗护。前一位客人的小狗不肯配合,耽搁了不少时间。
孟道于又有烘焙课要上,余下的时间不足以等两只狗洗护完再送它们回家,这才联系了就在附近上舞蹈课的原凇雪。
千淆的萨摩耶被安置在美容区的宠物风干箱里。它这会儿正懒洋洋地趴着,一身白毛吹得蓬起来,两个小朋友凑在箱体外,饶有兴致地打量它。
原凇雪一走近,萨摩耶就精神抖擞地站了起来,鼻头抵着玻璃门板,佯装一副眼巴巴的可怜样。
其中的短发小女孩转过脸蛋问:“姐姐,这是你的狗吗?”
原凇雪降低重心,望进她的眼睛,摆摆手,“是我朋友的。”
小短发点点头,露出小虎牙,“它好喜欢你呀,眼睛都变得亮亮的。”
这话不假,萨摩耶对原凇雪的亲近程度仅次它自己的主人一家。
左蕴之前打趣,说这怎么不算狗随主人呢。
原凇雪笑而不语。
二人心里都清楚,这一层因素固然有,但更多还是原凇雪本身比较招狗喜欢。
原凇雪的外婆在乡下有一处宅院,屋后山脚住着一户人家,院里养了一只大狗,常对路过的陌生人狂吠。大人爱拿它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是村里不少孩子的童年阴影。
她却半点不怕,外婆的隔壁邻居夸她胆大,实际上是那只大狗从未吓过她,她还曾随主人家进院,瞧过它的几只幼崽。
说到幼崽,她头一回见到千淆的萨摩耶是在高二上学期的月假,它才四个月大。
那会儿时值十一月初,距她第一次回绝千淆的正式表白,已过去两个多月。
她和左蕴及四个室友约在雁衔公园聚餐拍照。这是一处宠物友好型公园,宿舍几人一直盼着见见室长那只胆大又活泼的小缅因。
期间,有人临时起意,想买一把透明雨伞当拍照道具。原凇雪坐了许久,想活动腿脚,便揽下了跑腿的事,顺带问其他人是否需要带东西。
手举着相机的左蕴眼睫一动,“小雾,帮我买瓶酸奶吧,青提或者蓝莓味都行。”
“好。”
……
原凇雪站在超市冷藏柜前找酸奶,忽然感觉小腿被碰了一下,低头瞧去。
一只小萨摩耶仰着头朝她吐舌,身上套着小黄鸭的胸背带,循着牵引绳,她看见了一脸窘迫的孟道于。
他有些尴尬地抓了下头发,省去了平日里的亲近称呼,“那个,好巧,今天的天气真好,你也在这儿玩?”
“嗯。”原凇雪应声。
自暑假表白一事后,她、千淆、左蕴、孟道于的集体友谊值断崖式下跌,一朝回到解放前,昔日热闹的小群聊天框也归于死寂。
彼时又紧接着开学,钦兰一高的宏志班执行月考成绩选位制,期末除外,也就意味着在第一次月考成绩出来前,依然保持上学期期末的座位不变。
只短短半日,坐隔壁组的室长察觉到很不对劲,午休一回宿舍,她便问:“你们前后桌是新建了柏林墙吗?”
原凇雪含糊地说:“我和千淆发生了一些摩擦。”
室长眼珠子一转溜:“他不会向你表白了吧?”
原凇雪一怔,低头翻了一页物理真题套卷,习惯性地想替他人挽尊,“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