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妖族朝圣时,有能力的妖怪全滚去睡觉了,剩下的虾兵蟹将根本抵抗不了危险,起码防不住宋玄和王点,要不是摸不清狐七的底底细,他们三人要闯入狐族本地了。
“所以你说的有办法是什么办法?”王点悄悄给宋玄传音。
宋玄挑眉,回道:“感谢你对我的信任,倘若我说的有办法是在信口胡扯呢?“
突然,花轿一阵颠簸,宋玄一个不留神,就从西边被颠到东边,轿外传来狐狸含带笑意的声音:“前路崎岖,新娘子,你可坐稳了。”
“艹。”王点稳稳坐在花轿中央,歪头暗骂,不知是在骂轿外不怀好意的狐狸,还是在骂不远处的宋玄。
也许两者皆有。
宋玄传言:“拖——,我已传信给师尊,你我三人只要拖到师尊赶来即可。”
光是妖族还好,但狐狸嫁女一事便若有魔参与,那纯绛师尊于情于理都是要过来看一看的。
轿外又传来震荡,宋玄与王点默契收手,只待敌来,狐狸拖长声音道:“开门——迎亲——”
狐族的院门被打开,迎来的队伍从门里出去,又从门外进来,一路抬着花轿,走到宋玄三人未曾涉足的地方——后院。
宗族后院,是祭祀先祖,也是妖族大能沉睡的地方。
虽然宋玄对后院好奇已久,但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是不敢擅闯的,没想到平时想去的地方以别样的方式实现——虽然是别人家的后院。
一缕妖气从轿外延伸过来,宋玄没有反抗,顺从地让妖气环绕在他手腕上,黑色的妖气与宋云的肌肤相衬,妖气牵着宋云走到轿外。
其他新娘子也从轿中下来,惶恐无助地聚在一起,拼命往后躲,不知不觉,姻姻成为最前方的那个。
狐狸们化作原型,四处分散开。
“狐七”依旧身着旧袍,只在胸口挂上一朵大红花,“狐七”一步一步走进,布鞋踩在院子中,明明没有声音,却依旧吵得新娘们头晕目眩。
“我的新娘。”狐七拨开姻姻的盖头,发出喟叹,他将姻姻揽入怀中,九尾从他身后冒出,冲天的妖气向新娘们袭去。
“当。”
宋玄提剑格挡狐七的尾巴,红盖头随风飘起,红色喜服也显庄严。王点与李圆的盖头早就不翼而飞,二人一左一右将新娘子们牢牢护在身边。
狐七的注意力终于从姻姻脸上移开,姻姻的视线也随着“狐七”落在宋玄身上,没想到,姻姻不哭这时,那双杏仁眼灵动万分。
姻姻扯住“狐七”的袖子,可惜动作太过微小,没有引起“狐七”的关注。庞大的黑色九尾如一根根粗壮的柱子向他们袭来,宋玄一力抵抗五条,剩下四条由李圆,王点分担。
他根本不是狐七,王点眼中闪过悸骇:“元婴后期!你是谁?狐七根本不具有这般实力。”
“要娶妻的当然不是狐七,而是我,我属黑狐一脉,家中中排行第九。”狐九声音温和,却暗含冷意:“小辈们,报上你的姓名。”
宋玄一剑斩断狐九的一条尾巴,从空中落于地下,一手执剑,一手撩起碍事的盖头,他自小被养在家中,只认得三个等级;金丹期,出窍期,化神期大乘期。
第一个是宋云自己的修为,第二个是宋玄护卫的修为,一般强;最后一个是宋玄爹娘的修为,非常强。
剩下的:“元婴后期,很强吗?”
王点一抹脸,打趣道:“大概就是宋兄打我们三个人的差距吧,被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宋玄扭头瞪王点眼,一时不察,尾巴擦着宋玄的侧脸穿过,血液滴答滴答流到地上。
“你的伤。”江世轩用力关上门,不顾形象地摊倒在地,抬眼提醒孟黎。
孟黎的伤在后背,大片血迹浸湿白衬衫,孟黎难得洁癖不发作:“无事。”
随即他又想到什么,将伤口包好,换身衣裳,依旧白衣飘飘。
江世轩的视线长久落在孟黎身上,直到孟黎忍无可忍回视,他才慢悠悠道:“我记得你并不热衷白衣?”
孟黎依旧面无表情,与孟黎相识多年的江世轩一下子读懂他的意思:关你屁事。
江世轩一噎,摇摇头,像说书人一般拖长语调:“好吧好吧,我们换个话题,说实话,与你交好是我做过最有回报的投资,可惜危机四起,妖魔蠢蠢欲动,老家伙一个接一个出山,真是生不逢时啊。”
生不逢时?
孟黎将江世轩的手拂下,语气骄傲不驯是少年:“时为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