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入v万字更新:欢迎订阅,感谢支持正版。
周演没想到,有一天会轮到自己来劝崔瑛,还是劝他不要贪恋人妇。
说出去,别人只会当他倒打一耙。
毕竟凭这位的身份姿貌,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从没见他对谁动过心。
他上头两个哥哥比着能生孩子,独他清高自洁,铁了心要成仙似的。
按理说,这位主开了情窍,愿慕少艾,是件值得大赦天下的好事,可谁敢想,他步子迈这么大,一起手就是他人妇。
旁人的妻子便罢了,周演一个做爪牙的,偷天换日给他弄来也不是难事,可怎么偏偏是孟致。
“那是程公的学生,给程公摔过盆、戴过孝的。”
“我知道。”
“朝中韩刘二党抗衡,韩世锦是越王外祖,已不必想了,独刘延年可以争取,他是程公的至交,孟致就是主子和他之间的月老线,是黏到一处的狗皮胶。”
“说得真恶心……我会不清楚吗?”
“既清楚明白,为何还扣着孟夫人不放,伊显然是个贞烈的,倘或逼出个好歹,主子是打算与孟致结成血仇吗?”
“当然不是。”
竹躺椅的摇晃顿了顿,却说道:“我怎会逼迫她呢,当然是得了她的允准才行。”
周演刚要歇一口的气立刻又梗住了。
孟致!
重点是孟致!
逼奸跟和奸有区别吗?凌迟与绞死而已!
崔瑛头回见周演这斗鸡般的诤臣模样,被谏之人尚未如何,他自己先要气厥了。
未免觉得好笑,以手加额,闷闷的笑音从水缎宽袖底下传来。
片刻,崔瑛笑够了,方正色道:“行了,逗你玩的,你说的道理我都认,不必这么紧张。
我又不是金銮殿上那位,一时鬼迷心窍强纳新寡,这风流事叫人耻笑了半辈子。
非分之念么,只是个念头,也许是我最近修身不谨、思虑不当之故,等过些时候,这念头说不定就自己消散了,不是吗?”
听他的话音光明磊落,看他的姿态从容不迫,似乎已想得很明白了,按理说周演不必再疑。
可他心里,又隐约有一抹挥之不去的阴云。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
周演试探问:“那您打算何时将孟夫人送回去?”
支摘窗外又有窸窣声。
其实方才就有点动静,只不过周演忙着劝谏,没有分神理睬。
这里毕竟是稽查司的署院,没有人会跑来关公面前耍大刀,听稽查司的墙角,这种无害的小动静,大概是小猫小鸟小兔子之流。
崔瑛没有回答,朝外一扬下颌:“去瞧瞧。”
周演走出去看,的确是只花猫,不知哪个缇卫养的,常来院里讨食吃。
花猫蹲在支摘窗下,好奇地拨弄一个反光的物件,周演捡起来一瞧……好眼熟的旧银簪。
他将簪子交给崔瑛,崔瑛惊诧了一瞬:“方才,她在外面?”
周演:“想必是了,不知听去了多少,主子要不要同她解释一下?”
崔瑛缓缓摩挲着簪身上“寡欲以养心”
几个字,慵散地笑了笑:“这种事都是越抹越黑,我越解释,倒显得我越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