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舒盛了碗鱼汤推了过去,宋玉声盯着汤碗好一会,直至洛舒侧头一瞥,问:“有过敏源,还是不爱喝?”
宋玉声摇摇头,很温顺地接过汤盏,捏起了汤匙。
这一顿饭下来,只有这一碗汤他是好好喝完的。
所谓的聚餐叙旧持续到现在,宋家夫妇几次试探着想要开口提起所谓的正事,都被洛家的两口子不着痕迹地打了回来。
白女士是不介意自己女儿以结婚为前提谈谈恋爱的,但宋家的意图太明显,洛家看不上,也用不着。
真要说联姻,宋家,够不着洛家的边。
……
“宋家那个小孩呢,你要是觉得新鲜好玩,可以私下里聊着试试;但要是正儿八经要说下一步,别的不说,宋家这个亲家我是不想要的。”
白女士一脸挑剔地做出了最终评价。
“哦,不过你要是能让那小孩为爱弃家私奔,从此心甘情愿不求名分不离不弃地疯狂倒贴,那妈妈也是不会反对你的啦。”
洛舒盘着佛珠,平心静气地问:“何出此言呢白女士?”
“哦呦哦呦,还何出此言呢。”白女士抽空翻了她一个白眼,“人家都亲自来给你洗手作羹汤啦,难道还是妈妈在这里胡说八道吗?”
洛舒瞬间闭上嘴,与此同时,一家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厨房的位置。
宋玉声长身玉立站在案板前,穿着一条亚麻色的围裙正低头做菜,桌上已经放了三菜一汤,还差最后一道素炒青笋就齐活了。
洛家人:“……”
洛舒深吸一口气,飞快地盘起了自己的佛珠:“我说,就这么让人家进来做饭了?”
没人觉得奇怪吗,没人觉得哪里有问题吗!?
且不说她洛家是不是真的谁都能进来,为什么在这么自然地给她做饭啊!?
老洛对此表达了一点小小的不赞同:“哎呀,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嘛。”
洛舒手上佛串已经盘出了残影:“问题在于,咱们家本来是有厨子的。”
“咱们家的厨子哪里去了?”
白女士用二倍速摆弄自己的插花,老洛总低着头,把茶水喝得吸溜吸溜响。
洛舒:“……”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
她开始非常愤怒地盘起了手串。
显而易见的,之前的那顿叙旧饭虽然没能让宋家夫妇成功达到目的,但似乎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委婉的突破口。
——洛舒不讨厌宋玉声,这就是最重要的。
比起老洛总对宋家整体的冷淡态度,洛舒对宋玉声的态度甚至是算得上体贴。
给他解围,帮他说话,还给他倒了一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