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洛舒还在继续咬牙切齿地絮絮叨叨,在闺女说到她想要去找个寺庙住两天驱驱邪的时候,白女士才抽冷子转过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小腿。
“小孩子家家胡说八道。”她不满道,“好端端的,跑那鬼地方住什么。”
“你爸那里有几个,等着。”白女士拍拍膝盖站起来去给她找东西,没过一会,洛父自己拎着几个檀木手串下来了,抓着洛舒在旁悬空的爪子,给她套了一个最大的。
洛舒:“……”
洛舒:“这啥玩意。”
说归说,手指倒是很自然地掐着珠子,开始盘。
“特意找大师开过光的。”洛父神神秘秘地介绍道,随即又一脸欣慰地看着她,“你现在出门在外,也该找点小东西衬一衬自己的身份。”
洛舒心想就凭她家池秘书那张脸还不足以说明她多有钱吗。
但这话显然不能和自己爹妈说,她从沙发上挪起来,想起来今晚好像还有点所谓的正事。
不过她抬眼左右看了一圈,愣是没从这老两口的脸上看到半点所谓的迫不及待。
又不着急了?
能躲了?
洛舒目光一转,正准备悄无声息地就此退场,白女士冷不丁一开口,又硬生生把她拽了回来:“行了,时间上也差不多了,你收拾收拾,这就准备出门。”
洛舒还在试图转移注意力:“刚下班回来都没怎么收拾,好歹等我换身衣服再说嘛……”
“就是简单吃个饭见个面,不用这么麻烦。”白女士起身挥挥手,又对着在旁等候的池宴舟露出一抹带着歉意的客气微笑。
“就是这样啦,小池,今天这顿饭都是自家亲戚朋友的私下小聚,不方便外人到场,我这次就代她做个主,今晚给你放个假。”
池宴舟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了洛舒的方向。
她半垂着眸,正百无聊赖地捻着父亲送给她的那串佛珠,似是漫不经心地与他对视上一眼,目光很隐蔽地向旁偏了一瞬。
说了你就听着嘛,单纯听着又不犯法。
池宴舟幅度很轻地皱了下眉,听完之后呢,他后面是跟着去还是不去?
洛舒目光游移,略显心虚。
毕竟事关自己亲妈决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她又不说话了。
“……”池宴舟就很隐秘地叹了口气。
“小池?”白女士又叫了他一次,语气温柔,但不失强硬。
池宴舟没法回答,或者也可以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倒是很想拒绝,可他的拒绝在这种时候有用么?
显然是没有的。
这些年洛舒给他的偏心太多,不止是别人,就连池宴舟自己都会时不时恍惚模糊所谓的界限,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是这个家里的一部分。
或者说,是她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