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坑边探了半盏茶。
神识撞了数次,什么都没找到。
贸然钻下去,反而可能被裴逐星留在暗处的手段反咬一口。
镇岳低头,看向脚边。
枯荣仙君的毒域已经散尽。
连最后一缕灰绿毒光,也被地脉裂缝吞得干干净净。
枯荣死了。
死在他的面前。
更准确些说,是先被他的重锤砸碎了毒域护体。
裴逐星再顺势补上了贯胸一剑。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
可这件事传回去,该怎么说?
镇岳仙君站在废墟里,脑子转得飞快。
枯荣是方家的仙君。
方家老祖亲自派出来的人。
两家各出一名仙君,本意是互相牵制,谁也吃不了独食。
结果他沐家的仙君活着回去了,方家的仙君死在了战场上。
方家会怎么想?
就算他说是裴逐星设的局,方家老祖信不信?
四家联盟本来就是面上的事。
骨子里谁都恨不得对方先死。
镇岳仙君在废墟上来回走了几步。
他不想给沐家招惹方家这个疯狗,更不想自己背上坑杀同盟的罪名。
他需要保住自己的命,更要保住沐家的阵脚。
镇岳仙君抬起手,摸向自己胸口。
那里有一道剑伤,切开了他的护体仙气。
伤口不深,却足够狼狈。
那是裴逐星留下的。
他盯着那道伤,慢慢定下说辞。
“枯荣死于裴逐星之手。”
“天星总部地脉崩塌,掩埋一切。”
“裴逐星重伤逃遁,生死不明。”
这话他在心里反复过了三遍。
逻辑上勉强说得通。
死人不会说话。
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