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断裂的紫极金骨被她毫不犹豫地拍进核心阵纹。
紫金光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蛮横地撞碎了那条银色的接引阶梯。
女人倒在血泊里,再也没能站起来。
曾布衣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那残破的阵纹。
手里的竹杖断成两截。
老头子捂着胸口,大口呕出鲜血。
他在太学宫的藏经阁里翻了一辈子古籍,见过无数上古残篇里语焉不详的只言片语。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每一次,理智都会拽住他。
万一不是呢?
万一飞升是真的呢?
万一只是联系不上呢?
这一刻,所有的万一都死了。
光影最后一转。
云端之上,通天门扉大开。
刚渡过雷劫的飞升者满面春风地走进去。
血色巨网兜头罩下。
血肉、神魂、道果,在接触的瞬间被绞碎。
巨网后方,几个穿着华美道袍的人影端坐在云台上。
他们手里端着白玉盏。
被绞碎的道果化作最精纯的气运本源,淅淅沥沥地落入他们的玉盏中。
几人举杯对饮,表情惬意。
至于那些被榨干了本源的骨血残渣,被几头妖兽随意扫进下方的黑洞,当做最廉价的养料。
光影散去。
石厅里没人说话。
雷破天双膝一软,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重重撞在墙壁上。
那张血网里,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穿着万法学宫道袍的身影。
第七代祖师。
万法学宫千年来最惊才绝艳的天骄!
当年祖师飞升时,万人朝拜。
还是小弟子的他跪在山门前磕了三个响头,祝祖师仙途坦荡。
磕完还觉得自己见证了千年难遇的大事,骄傲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