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了半天。”
“开饭。”
沉默片刻后。
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先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又抹起眼泪。
不远处,有人拖着伤腿去搬灵米。
几个矿奴抬来从城主府搜出的铁锅。
老赵捡起矿刀,撑着身体站起来。
“我也去帮忙。”
黑石城的夜里,铁锅升起热气。
城卫的鞭子声没再落下。
清晨,城主府前的广场仍留着血腥气。
石板被水冲过几遍,砖缝里还有洗不掉的暗色。
姜昭昭坐在台阶上,捧着一碗灵米粥。
她用勺子搅了两下,低头喝了一口。
广场上排起长队。
楚冰和隐月支着两张长木桌,桌上摆着厚厚的名册。
队伍最前面是老赵。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短打,断腿处绑着夹板,由人扶着。
楚冰拿起笔。
“名字,来历,修为,擅长什么。”
老赵挺直腰板,声音洪亮。
“赵大山,东区矿场四号洞矿奴,散修中期。”
“会采矿,会修矿车,会认三十多种矿石。”
楚冰把信息写进册子,递给他一块暗褐色木牌。
木牌正面刻着归墟二字,背面刻着编号。
“拿着。”
“凭牌领药、领工钱,也能进学堂听课。”
“前三个月按试行规矩做事。”
“想走,交回木牌便行。”
老赵双手接过木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