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矿奴低下头。
过了几息,他张开手,将仙石一块块放回箱中。
一名原本替矿区记账的飞升者扯下空白账页,蹲在箱子旁。
“分三份,跟三支撤离队走。”
“谁拿了什么,都写清楚。”
众人开始搬运物资。
没有人再往自己怀里塞东西。
死契库的火越烧越旺。
有人握着刚抢来的长刀,看着熟悉的矿道,眼睛发红。
“这座矿是我们挖出来的。”
“守住这里!”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
“守个屁!”
联盟执事一把扯住他。
“矿山长腿了,能替你挡仙君?”
他指向西侧废道。
“人先走。”
“矿留给他们当废墟。”
“等以后有本事了,再回来抢。”
“现在留下,只会送人头!”
那名矿奴看着地上还在流血的同伴,牙关咬了又咬。
最后,他收起长刀,转身去背伤员。
矿道深处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声。
撤离信号到了。
老人、断腿者和重伤员,先走地下排水道。
能够自行行动的伤员,走西侧废弃风井。
剩下的人带上粮食、仙石和丹药,从北侧旧矿道撤。
每一支队伍只知道自己的路线。
没有人知道另外两支队伍会去哪里。
最先拍出破甲符的年轻矿奴背起那名断腿老人,跟着伤员队钻进暗道。
联盟一方以为,修矿车的瘸腿汉子是矿奴推出来的接应者。
矿奴们则把那个哑巴小吏当成联盟安插进来的暗线。
他们两人都没有出现在任何一支队伍的名单上。
瘸腿汉子把老人交给后面的两名矿奴,沿着检修缝折回传送枢纽。
哑巴小吏也从侧井绕出,回到阵眼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