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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变数（第1页）

萧昱的话几乎是不带半点情绪的，陛下几次三番的赏，他只说臣子分内之事，应当为朝廷效力。

他并不是为了立什么牌子或是装样子给谁看，而是要亲手把君臣之间的分寸逼到如今的境地。

要陛下赏的不痛快，赐的没有回音，帝王也只能转着弯地想拿捏住有关联的人，也会把注意力放到人之外去审视更多本质之外的东西，再逼着臣子来求赏。

而即便是求，萧昱也偏要镇国公府开口求罚，要让陛下把自己的不痛快顺其自然的一笔带过，要陛下亲自种下的种子被他亲自掐灭。

至于赏自然要在意料之外时候提，要他找不到拒绝理由的时候求。

萧昱伸出指节，在桌边无声地画出一条线，又随手抹平继续说道。

“萧安现在正是不得施展的时候，姜凌睿的橄榄枝又太过诱人。”

“萧安总是愤愤不平，觉着自己父亲胆小怕事，母亲又没什么主见，同是萧家人却怎么也无法在一个面上说话。”

姜佑宁看着那桌上划过的弧度，听着萧昱像是提起陌生人一般无所谓的话语回应道。

“这是想要脱开手自己成事，那就挣扎着吧，都是要各自挣扎的。”

萧昱看着她鼓鼓嘴一副不在意的小样子忍不住扬起嘴角，刚要说话就听姜佑宁继续道：“我出城的事你知道吧。”

萧昱没直接回答，一边唇角扬着，眼尾飞着，微微侧头眼神里还带着些骄傲。

“这不就是默契，你造势我便拱火，姜凌睿当了这么多年皇子，不可能这点敏锐都没有，该是已经准备上了。”

姜佑宁看着他的表情也不自觉地亮了双眼，唇角一弯，故意说道。

“这是你和怀霖表兄的默契吧，只是换作你也不用我跑这一趟了。”

“不过也还好，你我直钩钓鱼久了，我如今也要亲手弯弯钩子才好，我也没同怀霖表兄说透，有些话还是你更好说。”

萧昱微微仰头笑声从胸腔滚了出来，也不知多久没这样舒心，这一刻竟是扑面而来的畅快。

“好，等回来了我去见他，明日的动静不会大，都在金銮殿上了，但戏一定好看，你也养养精神。”

姜佑宁看着人离开，又歪着头回看着烛火在自己身旁一圈一圈地漾开，将火光能照到的影子投到窗上来回揉动。

听到云舒云锦进门也挪不开眼，直直地看着暖光轻晃，顺手又打开那珠子转手递给云锦，示意她放在妆台之上。

姜佑宁突然想到姜凌涵那日的拜访，想到他恰到好处的礼数。

好像在王府时的孩童都是熟悉的，但如今回京，那种疏离感却是怎么也无法抹掉的。

宫里养出的孩子好像多了太多能看见的机会，而更多的是还没有感受到人的温度时，就看见了太多掌控，还没有看见苦难时就学会了无视。

自小背的仁义礼智信从书上来到权利上去，好像这些礼法更多的变成了解释自己行为的工具。

更深的意义若是略过了百姓脚下的路，就会总也找不到根。

没有人会承认自己的目光看不远，也没有人敢去说书上的东西不足以解决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