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换了三套衣服的洛舒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想碰咖啡了。
她现在哪里也不想去,推掉今天所有需要出面的会议之后,洛舒整个人就瘫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洛舒给池宴舟打电话:“从今天……哦不,从这一刻开始,我的面前不可以再出现任何一种咖啡。”
池宴舟:“?好的老板。”
一如既往靠谱的池秘书,任何奇怪的命令在他这里都会完美执行。
洛舒:“还有,周围有没有什么灵验点的道观寺庙之类的,我下班后想换个地方清净一会。”
池宴舟反应很快:“我这就去查。”他停顿一瞬,然后才若无其事地接着又问:“那么您是打算真的在那儿住一晚上,还是单纯想要回避今天晚上的聚会?”
洛舒举着手机,卡了好一会。
对哦。
晚上还有个饭局呢。
咖啡和实习生的组合杀伤力比想象中要大,她还真就把这茬给忘了个一干二净。
“……”洛舒从沙发上慢吞吞地坐了起来,揉了揉太阳穴后,才叹着气,改口道:“这事之后再说吧。”
要是真的为了这种事去寺庙躲清净不回家,她亲娘白女士真的能活剐了她。
*
下班后,洛舒面无表情踩着点进了家门。
门口等候的管家猝不及防对上她阴沉沉的侧脸,没急着询问,而是先和跟在后面的池宴舟简单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目光对视,池宴舟弧度很轻地摇摇头,管家随即了然收回目光,接下来全程保持一言不发。
玄关处太安静,洛舒没走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白女士略显不满的轻斥声:“就是让你早点回家而已,至于气成这样,进来就和家里人摆脸色么?”
洛舒脚步一停,神色很端庄地和白女士辩解说:“我没生气。”
白女士对此回以一声轻嗤,她也没别的表示,两人对视一会,就这么在客厅对着自家闺女摆摆手。
洛舒还是那副绷着脸的阴沉表情,但目光很老实地往白女士旁边一扫,空着的。
下一秒,她本人就和幽魂一样慢吞吞地飘了过来。
做妈妈的很自然地往旁腾了腾地方,看着洛舒这么细细长长的一条熟练往自己身边一团,然后就长叹一口气,开始和她嘀嘀咕咕地抱怨起白天上班里的各种麻烦。
旁边的白女士神色自若地继续摆弄着自己的插花,脸上的笑容却是愈发地遏制不住。
洛舒在老一辈眼中一直是个年少老成的靠谱形象,她心性成熟的年纪很早,某一方面也代表了过分的独立,自小到大都没给父母添过什么太大的麻烦。
对于父母来说,欣慰和骄傲自然是有的,但是偶尔——真的只是偶尔,他们也会有些小小的、微妙的遗憾。
这种怅然若失的情绪在洛舒上班后就更加明显了,在这个发展迅速的信息化时代,很多老一辈坚持了一辈子的经验到了下一代根本排不上用场,洛父从不会在女儿的工作上发表太多意见,绝大多数时候她自己就能处理得很好,用不着他们的帮忙。
——所以,究竟有多久他们没听过自家孩子这种最纯粹的抱怨了?
白女士小声哼着歌,显而易见的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