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贸然来向您请罪,请求您赐予属下斩断罪孽的一刀。”
没错,宇智波苍矢是来向宇智波日御崎请罪求斩的。
“请罪?你有什么罪向我请?”
宇智波日御崎只感觉昨天的一头雾水又冒上了头。
你们宇智波怎么回事?!
说话说一半,能不能说点明白话?
请罪,当然要请罪。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不敬,为他的屡次阻拦。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不义,为他的违背主命。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恶口,为他的背后非议。
请他对日御崎大人的亵渎。
他私自把宇智波日御崎认作他的主君,以类似武士切腹这样的仪式来恳求他,给他一个为宇智波日御崎大人献上心意的机会。
在族老们欢欣鼓舞地围绕白瓷用尽这辈子积累的所有赞美之词的时候,宇智波苍矢只是盯着那杯小小的白瓷,透过白瓷和宇智波日御崎那双包容博爱的双眼对视。
“人都是为了追求幸福而生的”
温柔的眼睛。
“辛苦了。”
怜爱的眼睛。
“苍矢君,不必为此不安。”
宽慰的眼睛。
他沉默地回到家,沉默地洗漱,难得有些敷衍地回应小真的问好,狼狈躲过小真担忧的眼神。
宇智波苍矢没有上床睡觉,只是把自己的旧衣脱下,就这月光,用线缝牢有些裂口的边缘。
宇智波日御崎就要走了。
回到火之国。
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跟随宇智波日御崎,没有资格把他奉为自己的主君,但是他好不甘心啊,好不甘心好不甘心。
写轮眼好像已经冒出来,在眼眶里面转动,像是钻头在从眼眶钻进大脑,留下深深的钻痕。
应该知足了,能够见证白瓷的出世,能够一直陪伴在这朵降落在雷之国宇智波的昙花,完成一期一会。
手下一个用劲,线拉直,崩断。
宇智波苍矢起身,平静地拉开自己的衣柜,衣柜里衣服不多,但是最深最深的角落里放置着他的父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套族服。
那是他就算二十岁也能穿下的衣服。
放下旧衣,冷水洁身,磨亮佩刀。
换上这件自己一次都没有穿过的衣服。
接下来就是宇智波日御崎看见的这一幕。
“日御崎大人,求您。”
砍下他的脑袋也好,他的灵魂就会一直追随主君;砍下他的手臂也好,他会永远珍藏这只断臂。
无论主君赐下如何的雷霆雨露他都可以接受。
宇智波苍矢没有想过宇智波日御崎会拒绝,换作他来,他肯定会把半夜闯进他家里,跪在他门口的人砍成臊子。
宇智波的领地意识和你开玩笑呢?
他想偷窃主君的臣位,卑鄙地希望他认可的主君能给他留下愤怒的伤痕,给他留些什么再回到那个他难以到达的地方。
“你要我惩罚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