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过后,照例又是要座位大调。凌晨跟迟默同桌久了,感觉迟默也挺好的。她就是这么个大大咧咧的人,跟谁都可以关系很不错,每天都能很欢乐,也有着对她温柔地爸爸妈妈,好朋友们也都喜欢当她是吉祥物,看着又可爱又喜庆。凌晨总是能带给所有人开心与快乐。她的世界,也应该是充满阳光的,永永远远。到了教室,她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转头去交给白组长。白辰来得很早,跟转过身的凌晨对视上那一刻,目光略微停顿了一下。凌晨却已经没了先前那般的不自在,真的已经折腾累了,白辰其实是个很好的男生,若没有遇见寒远,她一定一定,会跟白辰走的更近一些。“组长,我这个周作业全做完了哦~”小凌同学笑了笑。完全没有任何的见不得人,也不再暧昧十足。大概察觉到了没戏可看、不需要再继续帮助下去的白辰,伸出手来,接过凌晨的试卷,“难得啊!”“嘤,要好好学习!”“……”过了晚饭,董利捏着u盘姗姗来迟。一遇上调位,这对于高中生而言,都是一个大事情!每个人都在暗中紧张着,肖想自己会不会跟那个人坐在前后位呀……多媒体打开,绿色黑板拉开,大屏幕发出光影。他们学校在高一暑假的时候,就把老式的幕布投影仪给换掉了,换成最新款式液晶大显示屏直接焊在黑板后方那种。董利将重新调整的座次表展现在大屏幕上,全班屏气凝神,却一个个都卯足劲儿往前方伸着脑袋,要看看自己究竟调哪儿去了。座次表出来那一瞬间,时间静止了那么一秒钟,一秒之后,整个教室,突然就躁动起来。“卧槽我居然跑那儿去了!!!”“妈的人这一生,会经历许许多……人这一生,会经历许许多多为之震撼到场面。有悲欢、有离别,或许是你跟你最要好的闺蜜闹掰了、站在窗台下抹着眼泪,也或许是你考了第一名,开开心心拿着成绩单回家,却发现父母毫不在意,反而问你为什么没有考到上一次的那个分数,更或许,是小小的女孩将灰色的大娃娃扔到了垃圾桶里,看着心爱的娃娃被垃圾车拖走,还露出来一只小手,黑色的风衣,被吹起的三月里的樱花瓣,她仰着头,止不住地哇哇大哭。等等……凌晨的前十七年很少有什么烦恼,她总是开开心心,被人孤立了也会学着自己拿支笔,绑上两根皮筋,当做小娃娃来自娱自乐。可是总会有那一份让自己绝望的画面,要一辈子烙印在骨子里血液中,无数个深夜,她都控制不住咬着枕巾,在凌晨三点钟的夜晚,默默想着那天寒远站在讲台上,两个人就隔了一张桌子的距离,就是那一步的距离,互相低着头,寒远红了的眼眶。可能往后余生,等到长大了,就会慢慢淡忘,慢慢觉得,那就是年少时最无知当一件事。凌晨觉得将来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想起来高一那天寒远调走时,自己和他的沉默,肯定会嘲笑少时候的“惊天地泣鬼神”,笑年少把那么点点出生的暧昧当了全天下。十年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自己,绝对会利落放下。然而……她现在只有十七岁,十七岁的年级,调个位都能哭得稀里哗啦。凌晨总觉得自己不能矫情,她已经不喜欢寒远了,寒远就是条狗,被那些暗恋小团体追着、一辈子都不会再跟她处于一个世界的另一端的人。可那天的调位,却成了她心中挥之不去、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回忆起来是伤心吗?或许很伤心,一想到当时寒远当着全班的面,站在她面前那么久,几乎是完全不加掩饰、全世界知道了也无妨地,红了眼,凝视着她。所以好像也不是全部都是伤心,那又是什么呢?明明你都不理我了,为什么你还要那般与我对视着,沉默着。过去了一年多,凌晨依旧不知道当初寒远为什么突然不理她,但早就没了那么的纠结。一年的时光很短,但也很漫长,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缓缓拉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