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怎么……他想要再次确认,四处寻找能照出镜像的地方。“对了,手机!”顺平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撩开额发试图看个清楚,但放映厅内太过昏暗。想不了那么多,他拿着手机向放映厅外走去,索性那几个人渣并不在走廊里。他面对着出口举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自己——被右手掀开的发丝下,是光洁的额角。不仅如此,右眼的虹膜颜色也变得一片漆黑,眼角下出现了一颗十分显眼的黑色泪痣。“怎么会这样……”被登美惠同化的恐惧让他想要赶快回到家里和对方问个清楚。慌神的顺平焦急地向着影院前门跑去,没有关闭的手机界面依然保持着摄像头打开的状态,在路过靠近出口的另一个放映厅时,他的余光透过大开的放映厅大门,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正站在那三个渣滓的背后。尽管那些人没能注意到自己,顺平还是不由地打了个寒颤。脚步因为后背上激起的寒意停顿了一瞬,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奔跑的速度。现在不是害怕那些家伙的时候,为什么自己的脸上会出现富江的影子,他绝对不能被同化!奔跑的顺平眼前仿佛出现了吉野凪拿着啤酒罐冲他大笑的模样,想到登美惠还待在他家里……他咬牙摇头甩开那些不好的想象,冲出了影院。慌乱中的顺平“砰”地撞上了站在门口的人的胸口。“抱歉。”被撞倒在地上的顺平立刻爬起来对着丝毫没有移动的人道歉,然后想要转身离开,却被一只手搭上了肩膀阻止了步伐。“你还好吗?”温和的男声体贴地询问着冒失撞上自己的少年,一灰一蓝的眼珠映出那张被湿刘海遮住右眼依然难掩慌乱的脸庞。顺平原本不想在这里继续耽搁,回过头却忽然睁大了双眼。“是你!”方才路过1号放映厅才看到过的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顺平的脊背瞬间发寒,他猛地甩开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紧张地向后退了两步。“咦?”长发男人似乎很疑惑地看了看自己被甩开的手,然后重新抬起那张被十字缝合线贯穿的脸,重新审视着眼前清秀的少年。“你的灵魂……好像很有趣。”灵魂?一瞬间的动摇让吉野顺平没能躲开那只手的下一次触碰。【滚开——滚出去!】“唔!”尖锐的疼痛从额角辐射到整个头部,顺平痛苦地想要推开对方,可非但没能成功,自己还被那个奇怪的人一把推到了墙上。没时间去体会后背砸墙的疼痛。一只冰冷的大手覆上顺平的脸,先是一把盖住口鼻,在感受到属于人类的湿热气息窒住后,又缓缓从下向上抚摸。指尖划过那颗泪痣,又穿过柔软的黑色发丝……【你这个——】在被对方的右手轻轻撩开刘海时,他仿佛又听到了登美惠的尖叫,但这次的声音却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一样。“这样就好了。”漂亮的灰蓝色长发在他眼前晃过,“我叫真人,很高兴认识你。”—恶心的家伙!翻着眼珠休眠的登美惠猛地醒来,艰难地支撑着身体离开床面。突然涌入身体的咒力刺激着背后生长出的肉芽疯狂地翻涌,几个呼吸间,裸露着白骨的脊背便恢复如初。“该死的很痛啊!”登美惠咒骂着昨天占据顺平身体的自己。昨天在解决了散落的头部组织后,毫无防备的她被登美惠意识觉醒的顺平推下教学楼走廊,正好摔到顶部带有尖刺的栏杆上。为了能够压制那部分意识,她消耗了大量咒力导致受损的身体都没能完全恢复,只能躲在这里慢慢养伤。可就在刚才,那部分咒力忽然被返还,那部分意识居然差点被抹消了!共享的记忆断断续续并不完整,但是足够把登美惠气疯。她闭上眼试图和那部分意识沟通,但就像被什么阻拦了一样,怎么都联系不上。“吉野顺平,你真是个笨东西!”那个气息,毫无疑问是个比她力量要强大许多的咒灵。现在已经无法得知吉野顺平的现状,事情失去掌控的感觉让登美惠越发烦躁。和她这种没有攻击性甚至需要宿主维持存在的类型不同,那个家伙的力量时时刻刻都在增强。再次找到一个不是咒术师的人类宿主并不容易,她还不想放弃这个好拿捏的家伙。而且……“该死的疯女人,居然敢用火烧我!”还以为事情会进展得很顺利,怎么总有不长眼的家伙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