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抬手按向额角,却不小心掀起了遮掩着半张脸的头发。“吉野,你知不知道他们今天出……”黑色的异瞳中映出烈日下满头大汗的外村狼狈的脸,眼角的泪痣点缀在苍白的皮肤上,让外村一下忘记了自己接下来的话。“吉野……你,你……”一丝违和感让顺平慢慢放下撑着额角的手,被掀起的头发也一起落下,重新挡住了他的右脸。“等等!”眼看泪痣被遮住,外村焦急地抬手想要阻拦,却在摸向少年清秀的脸庞前,被打断了动作。“喂!变态大叔,不可以动手打人!”顺平疑惑地抬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一个健步就冲了上来,伸出一只手将两人隔开。“哈?!”外村总算回过神,看着这个毫不客气的小鬼,又想开始他的说教。“你在这里乱讲什么!我哪里想要打人,你是哪个学校……”眼见着这没用的教师又要开始胡搅蛮缠,顺平冷着脸打断了他。“够了,外村老师!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啊,哦……就是,田村他们今天出了意外离世了,我,我来看看你是不是还活着……哈哈,开个玩笑……”……什么?顺平盯着眼前这个还试图往他面前凑的中年男人,愤怒的情绪让他的瞳孔都开始微微颤抖。他甚至想要抬起手打算给对方一拳,然后扯着他的领口问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智商才说得出这样荒谬的言论!“你……”“啊!好大的虫子!”顺平的愤怒被打断了。他看到那个陌生的少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从扭蛋里抽到的独角仙模型,又快速塞进了外村的衬衫领子里。“什么?虫子!”外村用粗短的手臂来回摸索,成功摸到了独角仙的轮廓。“救命!虫子——我最怕虫子了!”顺平也连忙趁机与恼人的教师拉开了距离。他看着这个没用的大人先是在原地跳了两下,然后惊恐地尖叫着一边四处抓挠自己够不到的后背,一边跑走,模样非常滑稽。吉野顺平哭笑不得地看着这一幕,刚才的郁气消散不少。“哈,这算什么。”他刚打算回家,那个少年却突然凑近。“喂!你是叫吉野顺平吧?”顺平惊讶地看了一眼对方,迟疑了。“是,但我好像没见过你……”“我叫虎杖悠仁,最近在调查一些很危险的事情!很可能和你有关的!”和我?吉野顺平呆愣了一瞬,他的确是刚从一个非常危险的人手里逃出来。“你说的事情具体是……”或许是虎杖的神情太过真诚,或许是他刚刚帮自己赶走了恼人的外村,顺平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信赖他。但还没等虎杖开口,一道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咦,顺平?”提着购物袋的吉野凪意外地看着和陌生少年站在一起的儿子,“这是你朋友吗?”“不是,我们”“你好!我叫虎杖悠仁,有事情想找顺平帮忙!”听见对方的话,吉野顺平惊讶地回头,却没想到身后的吉野凪直接发出了晚饭邀请——“那虎杖君,要不要来我家边吃边聊,今晚有大餐哦~”“妈妈!你别这样,会给人家添麻烦”结果还是带回来了。“哈哈哈哈哈!悠仁你真有趣!”看着眼前已经喝大了的母亲和一旁耍宝的第一次见面的人,顺平无奈叹气,但随机也被虎杖的模仿秀逗得笑了出来。一顿饭吃得很开心,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空啤酒罐。醉酒的吉野凪又趴在桌面上就开始呼呼大睡,顺平无奈地给对方盖上衣服。他抬头看向那边微笑地看着他动作的虎杖,“……来我房间里聊吧。”……【顺平,这件事真的非常危险,如果感觉哪里不对劲,一定要联系我!】顺平在虎杖离开后沉默地躺在床垫上。吉野凪醉倒后虎杖悠仁来他的房间里问了他很多事,有关于登美惠的,也有关于电影院事件的电影院的监控只拍到了他在走廊内自拍、狂奔的画面。也包括自己在出事的放映厅前停顿了一秒的脚步。【顺平看到的,是四个人?】虎杖当时凝重的表情深深刻在了顺平的记忆里。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顺平能够感觉到,这个人是真的信任了他。可等他问到关于富江的事情【不清楚。】他对信任自己的虎杖撒了谎。我真是太糟糕了。吉野顺平自我厌弃般将双手扣在脸上,努力催促着自己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