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回来。”苏知知对司机说。
之前从天亮等到天黑的司机,心已经麻了。他还记得因为等太久给苏知知打电话,得到对方一句“别烦我,忙着呢”。
司机打开某款外卖APP,琢磨着点哪家的晚饭。
苏知知跟随傅辛上楼。
他在六楼,但万幸这家公寓安了电梯,不像之前他住的破旧居民小区。
苏知知跟着傅辛到了六楼,进了门,猝不及防跟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打了个对视。
苏知知人傻了,中年女人也愣住了。
直到傅辛惊疑般地叫了声:“……妈?”
两个人才回过神。
“这是……哪位?”傅妈看向苏知知,没等傅辛回答,自顾自地解读,“是女朋友吧?”
傅辛:“……”
苏知知:“……”
细密皱纹的脸荡漾笑意,傅妈招招手:“别傻站着啊,进来说话。小姑娘长得真俊,你们谈了几年啊?要不是我今天突然袭击,还不知道我家傅辛拐回来一个俏妹子。”
说得像人贩子一样。
苏知知打断她的话:“阿姨,手术后,您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得可好了,一顿干三碗大米饭。”傅妈走上前去,不由分说地握住苏知知的手,把她拉住往客厅走。
“叫什么阿姨啊,见外了,叫伯母就好了,再过段时间,还要改口叫妈呢,呵呵。”
傅辛:“……”
苏知知:“……”
傅辛赶紧把傅妈搀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倒水:“您少说点吧,知知不是我女朋友。”
顿了顿,补充,“现在还不是。”
苏知知:“…………”
苏知知坐在沙发上,左边是傅辛,右边是傅辛他妈,面前的茶几上玻璃杯里有个装了大半的橘汁。
橘汁是冰的,最上层杯沿边缘有雾气。
苏知知拿起来,抿了口,冰冰的柑橘味在味蕾里炸开,随后又放下了,杯底轻轻磕碰茶几。
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
苏知知可以在私底下撩拨傅辛,把他说的面红耳赤,可当着他妈妈的面,顿时安静如鹌鹑,变成哑巴,话都不会说了。
“伯母,我先走了。”她说。
傅妈很热情:“走什么走啊,吃了晚饭再走也不迟啊。”
救命!不想和暧昧对象的长辈一起吃饭。
尴尬得脚趾扣地。
苏知知撩了撩耳后的头发,回答:“不了,公司有事。”
她抬头看向傅辛,眨了眨眼睛暗示他,果然,就听见他清清嗓子说话。
“是啊,留下来吃饭吧。”
苏知知:???
这绝对是在搞她。
傅妈喜笑颜开:“对啊对啊,吃一顿饭花不了多少时间。小姑娘一个人住吗?”
“家里还有一个弟弟。”
“那把弟弟接过来一起吃饭吧,四个人热热闹闹的。你弟弟多大啊?”
“差不多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