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好孩子晚上一直没回酒店,苏知知睡醒上厕所才收到他的短信,说他的高中同学在病床上不舒服,他得照顾一下,不能把人家一个人搁在医院,中午再回来。
苏知知:好。
情理之中。
第二天,苏知知订了午饭,但是张胤郴没有准时到达,他在电话里不停道歉,说真的走不开。
医院里不都有护士吗?苏知知不能理解。
张胤郴说他那高中同学太可怜了,母亲重病,她去酒吧打工挣钱,还遭遇了那件不好的事,心灵受到了重创,他只能安慰她,暂时离不开。
苏知知在桌上坐了很久,一个人吃着满桌的美味珍馐,随后嗤笑一声。
老好人。
她没有做拉黑删除那些幼稚的举动,只是告诉张胤郴,她知道了。
没有任何任性的举动,平静极了。
张胤郴看到她回的消息,有些许微妙的不安。
许妙妙靠在病床的枕头上,脸色苍白,见他按熄了手机屏幕,脸色有点沉重,不由问道:“怎么了吗?”
个人私事,张胤郴不想告诉她,只说道:“没什么。”
许妙妙是他曾经理想型的长相,齐刘海,大眼睛,看上去很清纯。他承认自己曾经对她也有几分情愫,班里的同学们大多也都喜欢她。
他妈也见过许妙妙,在她上门给生病的他送课上笔记的时候,他妈妈还夸了句:“是个好看努力的孩子。”
许妙妙是班里的班长,学习用功努力,只是高考没发挥好,张胤郴考了六百二十三,许妙妙才六百出头一两分,按照她平时的模拟考,是能考六百五左右的。
张胤郴怀疑是因为她的妈妈。
爸爸死了,妈妈突然病了,一个小女孩,可怜兮兮的,再加上高中时许妙妙也经常毫不吝啬地给他讲题,张胤郴对她是有几分同情和感激的。
所以她现在住院,张胤郴不能坐视不管。
“你填的什么志愿?”许妙妙突然问。
自从高考完,两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也自然不了解对方的情况。
“A大,你呢?”
许妙妙没回答他的话,只感慨一声:“真好,可以读书真好。”
她语气里的羡慕不是装出来的。
“你也在读书啊,好好加油。”他试探性地说了这句话。
按道理,六百分足够选名校优校了。
许妙妙轻声说:“我不读书了。”
“为什么?”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问出来。
他还记得她用笔在便利贴上写上心仪的大学,满脸开心和向往,然后贴在教室进门的那面墙壁,跟许许多多同学们的一起。
她并不是一个不爱读书的人。
许妙妙只淡笑无奈地看向他,带着接受现实后的风平浪静以及麻木。
“现实因素。对了,医药费是你垫付的吧,谢谢你,钱是多少,我现在可能没那么多钱,只能慢慢攒钱还给你,不好意思啊。”
“我们同学一场不用说什么钱不钱的事。”
其实是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不算少,可是他还是这么回答了。他开销不大,自己不知不觉也攒了小十几万的存款,所以他暂时不用考虑钱的问题。
许妙妙现在家庭困难,他知道,所以不想让她给钱。
可是许妙妙仍坚持着:“多少钱?”
张胤郴说:“就一两百。”
许妙妙明显不信:“票给我看看。”
张胤郴搜搜兜:“不知道放哪了,可能丢了。”
“请你尊重我,张胤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