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与看不见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他想一定很傻*。
人最怕他这种,明明穷死了可面子、架子一样也不肯放下。
胡思乱想时周循礼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季青与,我说要和你共同抚养朝朝不是说嘴。”
“我会给朝朝设立家族信托,监管规定,孩子不得为唯一受益人,所以到时候你作为孩子的父亲会被同时列为受益人,希望你不要拒绝。”
“在这之前我没尽到一个父亲该尽的义务,之后我希望尽可能地陪在他身边,给予他一切我能给的。”
“但这就意味着不可避免地我要进入你的生活。”周循礼绷着脸语调没有起伏,“所以,你如果有了新伴侣或者想和谁发展感情,提前告诉我,我会注意不干扰到你。”
他的话让季青与脑子转得有些慢,他仰头重新看他,停了片刻问他:“那你呢,你现在有伴侣或者想和谁发展感情吗?”
“没有。”周循礼没有迟疑回答得干脆。
他没穿裤子,膝盖贴着周循礼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递、交换。
季青与又缓慢地哦了一声:“那你以后有这个打算也要提前告诉我。”
电话第三次打来,周循礼望向床上,看到小小的人没受丝毫打扰,睡得十分安稳,终于转身往门口走了。
换鞋,顶层鞋柜被打开又关上,季青与还保持着刚刚的姿势坐着,始终没动。
等关门声响起他才起身走到窗前,没一会儿周循礼的身影出现在单元楼外。
看着人渐渐走远,季青与脑袋一片混乱,回到床上把脸贴在小崽儿背上。
周循礼说要尽父亲的义务,说要进入他的生活。
季青与觉得自己又开始心律不齐了。
上了车周循礼给易茹回电话。
“老大,老爷子来了,我说您约了一个lp打球。”
周循礼看了眼时间:“待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说是要见您一面,还不让我催。”
“知道了。”
一脚油门黑车驶离公安花园。
到公司的时候易茹正守在电梯旁:“我进去见爷爷,你帮我办件事。”
“老大你说。”
“我璟誉的房子需要置办些东西,小杨他有别的事要做,所以只能麻烦你了。”周循礼说着将一个文档发给易茹。
易茹当着他的面点开,文档是一份详尽的家居购置清单,里面详细标注了品牌、款式、颜色,还附有参考图片。
这是周循礼到公司在停车场里紧急做的:“另外要有生活痕迹,要看上去我一直住在那里。”
易茹听明白了又不明白,但毕竟是周循礼亲自挑选的助理,尽管一肚子疑惑还是点头立刻去办了。
正坐在沙发上的周邦振见他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回来了。”
周循礼嗯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烧水沏茶,水壶很快就咕噜咕噜响起来。
“您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周邦振哼了一声:“你是大忙人,我个糟老头子怎么好耽误你的正事,趁你工作空闲见上一面就行。”
这话其实是有些讨安慰的意思,周循礼听出来了却装不懂,拎起茶壶倒水,茶叶在杯底打转儿。
“有事您发个消息我就回去见您了。”
“用不着跑一趟,我来就是告诉你,你母亲给我打电话说你外婆生病了。”
周循礼握着茶壶继续倒茶,没有丝毫波澜:“我会让人带份礼物去探望。”
“她缺你一份礼物嘛。”周邦振训他,“还有你母亲,你多久没见过她了?”
五年零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