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循礼黑亮的眸子直直地锁定着他,季青与才平复不久的心脏又突突起来,他觉得照这么整,他早晚得因为这狗东西早死。
越说越离谱,怎么说得俩人跟偷。情似的,而且还是他是那个不想负责的渣男。
他定了定心神:“你不怕让梁辛知道孩子是你的吗?”
昏暗里周循礼摇头:“不怕。”
“……”季青与咬住下唇。
如果说了可就等于承认他和一个男同性恋睡了,听的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的,睡了就是睡了,和男同性恋睡了你也是个男同性恋了。
周循礼到底有没有想过这些?这可比当初小网红坐他大腿的出柜场面荒唐百倍。
“行,既然你不怕那我明天就跟梁辛实话实说了,不过你放心,梁辛不是个嘴大的,就是为了我,他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周循礼没再说话。
他原本就是来拿手机的,现在手机在手里了,他也就没有理由再待在这里了。
“睡觉去了。”
刚走出去几步就听见身后的人“嘶——”了一声倒抽口凉气。
季青与脚步一顿立刻回头,见周循礼正左手托着着右手。
他折返回去:“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碰到手了。”周循礼已经把手放下去了,“你去睡觉吧。”
“碰到手了是什么意思?手怎么了?”季青与不由分说地捞起他垂在身侧的手腕。
看不真切,他拽着人手腕走到门口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灯光下,周循礼整个右手手掌都泛着不正常的红,好几处皮肤还起了水泡。
“怎么弄的?”季青与的声音骤然绷紧。
周循礼垂着眼望着正低头蹙眉盯着他掌心的人,低声回道:“在公司沏茶的时候烫到了。”
“沏茶烫的?茶杯漏了热水全浇手上了?”季青与猛地抬眼,“周循礼你是真要破产了啊,喝茶连个好茶杯都用不起了?”
“茶杯没漏,手按在茶壶上了。”
这话说完季青与表情顿时更凶了,语气也带着火气:“周循礼,你快三十了,不是三岁,连你儿子都知道不能用手摸,你连三岁孩子都不如。”
周循礼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染上愠怒的桃花眼和好看的脸上流连,不出声不解释,任由季青与托着他烫伤的手数落他。
“你是在笑吗?周循礼你还有脸笑?”季青与手攥成拳头不轻不重地给他肩膀一下,“在公司就烫到了怎么不直接去医院?这么长时间了才说,你那嘴讲起大道理来不是最厉害了吗周总。”
“受伤可以和你说?说了会怎么样,你会管我吗?”
“……”季青与张了张嘴,顿了一下又骂他,“你有毛病吧周循礼,这是重点吗?我问你为什么不去医院,我有小杨电话,我给他打电话让他带你去医院。”
说着季青与真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
“不用。”周循礼按熄他的手机,“我在公司冲了凉水了,不严重,没必要去医院,而且我是左撇子,烫的右手,左手还可以用。”
他果然是个不会说话的,这话说完季青与似乎更来气了,瞪了他一眼丢下一句“爱去不去”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