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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的地图（第5页）

沈砚将N-0放到甲板中央，让它底部接触盐水。黑色冰芯立刻向南弯曲，蓝光从底部喷出，穿过甲板，落向海底。

同一时间，冰芯顶部向上抬起，连接天空圆弧。

它被拉成一个极不稳定的双弧形。

海底冰塔剧烈震动。

天空中的白色冰晶开始重新排列，原本完整的网格出现大量空洞。城市上空的蓝光被分成两股，一股向海面，一股向高空。

第三股没有离开测量船。

它沿着船体向下渗透。

甲板下方传来密集的结冰声。

韩松低头看自己的鞋。

鞋面上出现了第一道白色晶纹。

“沈工。”他说，“我的脚动不了了。”

沈砚看向船底。

透明冰层正在沿着测量船的骨架向上生长，速度越来越快。船舱里的仪器、螺栓和钢索全部被白色晶纹连接，像一张正在闭合的网。

陆沉舟抬起银色圆盘，试图重新启动反向应力场。

圆盘没有反应。

它的三根细针已经弯曲，方向全部指向N-0。

邱雁迟拿起卫星电话。

电话没有信号，却自动接通。

顾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急促而清晰：

“沈砚，停止分叉！”

“为什么？”

“因为它会选择最容易弯曲的地方。”

“哪里最容易？”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击。

顾芮似乎在奔跑。

“人。”

电话中断。

N-0内部的蓝光突然熄灭。

整艘测量船向下一沉。

海底白色冰塔的中心，亮起了一只巨大的蓝色眼睛。

它正对着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