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方向会寻找新的载体。
“同时弯曲。”沈砚喃喃。
母亲点头。
“你的父亲和顾建衡当年试过。”
“他们失败了?”
“不是失败。”
母亲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们成功让母层闭合了一次。”
“然后呢?”
“闭合的那一刻,深井里所有人都失去了方向。”
“什么意思?”
“他们还活着,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
沈砚想起广播里那个没有五官的人影。
活着的是方向。
不是人。
“你父亲还在井里?”他问。
母亲看着黑冰。
“如果母层保留了他的方向,他就还在。”
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三下。
咚。
咚。
咚。
母亲脸色一变。
“不是邻居。”
沈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
楼道里没有人。
只有一层黑色盐水从楼梯口缓慢流来,水面上漂着一张纸。纸张沿着地面向门口移动,最后停在门缝前。
沈砚打开门,将纸捡起。
纸上是顾芮的字迹:
不要把反向样本带到中心。
母亲看到那行字,突然抓住沈砚的手。
“她知道你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