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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盖之下（第2页）

沈砚环顾四周。

井壁不是混凝土，而是一圈圈黑色岩层。岩层表面布满平行刻痕，像有人用巨大工具从上到下削过。刻痕之间夹着灰白色晶体，晶体的排列方向与黑冰完全一致。

他取出手电，照向井壁深处。

岩层上出现一行模糊文字。

不是现代标记，而是一串手写编号：

井一，1973年。

井二，1981年。

井三，2016年。

井四，未知。

“这里有四口井。”沈砚说。

母亲抬头看着井壁，“你父亲只告诉过我三口。”

“第四口在哪里？”

“也许就在我们脚下。”

水面突然向两侧分开。

一条狭窄的黑色通道从水下露出，通道两侧镶嵌着金属轨道。轨道表面覆盖着薄冰，冰层中封着密集气泡。

沈砚把黑冰贴近通道。

黑冰内部银线立刻指向通道深处。

“它要我们下去。”母亲说。

“不是它。”

“那是谁？”

沈砚看着井壁上的刻痕。

“我父亲。”

两人沿通道向前。

通道高度只有一米八，母亲必须低头才能通过。地面铺着一层湿滑盐霜，脚步落下时没有声音，所有动静都被脚下的黑冰吸收。

走了大约五十米，通道突然变宽。

前方出现一扇圆形金属门。

门上没有锁，也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凹槽。凹槽形状与黑冰相同，却比N-0的尺寸大了一倍。

沈砚把黑冰放进去。

门没有打开。

反而向内弯曲。

金属门中央出现一圈蓝光，光圈缓慢旋转，像某种巨大的瞳孔。

“需要方向。”母亲说。

沈砚抬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