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上上下下看着她们三个人,琢磨了一会儿,“绿豆为君,豆酒好不好?”
“好好。”柳赋赶紧把他支走。
诺里更好奇了,“为什么我觉得……他特别地在意柳赋呢?”
“哦,因为我姐姐是赛先生的会计,经常会向他提议一些经济上的改革建议。”
诺里微微睁大了眼睛,“你做的已经不是会计的工作了,已经……是财政部长的工作。”
“我们不在意官职被叫做什么。”柳赋淡淡地解释,“把职能无限细分的后果,就是官僚主义。赛先生想要避免落入窠臼,所以一直在大力简化职权与职能。”
诺里陷入了沉思。
老板很快端着木质托盘来了,他从一只粗陶酒壶里,倒出青碧色的液体。盛到几个人面前。
诺里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刚从东9区到帝都时的状态,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她拿起陶碗,喝了一口碧色的液体,一股清冽的香气贯通了她的喉头和鼻腔,她瞪大了金色的眼睛。
看见她的反应,柳诗笑着说:“烟馆在我们这里是违法买卖,不过我们有地方特色,一会儿一定要去尝试尝试。”
“什么地方特色?”
“浴池。”
诺里茫然地重复了一遍,“浴池?泡澡?”
“对了,就是泡澡。”
她们走得有点匆忙,老板还颇为失望,“柳赋小姐,你们不想手谈一局,或者听听琴?”
诺里一扭头,“他说什么?”
柳诗翻译给她听,“他问我们怎么不下棋,也不找乐师弹琴?”
诺里对这些高雅的艺术都是不太感冒的,“我只会下飞行器,和古典战棋,别的都不会。”
街上的行人很多,也有不少就是出门看看灯,溜溜弯的人,到处是呼朋引伴,其乐融融。柳诗提到的浴池就在这条街尾,是整条街最富丽堂皇的建筑,屋檐上盘旋着袅袅的蒸汽。
柳诗不停介绍着特色,“等一下我们找个按摩的小姐姐,我最喜欢去按摩了。”
诺里有点拘谨,“我从来没有和一大群人一起泡澡,更没有让小姐姐按摩过……”
“别紧张,”柳诗安慰她,“我经常来,这里的小姐姐又好看又温柔,我最喜欢踩背了。”
在前台领取了手牌,诺里先在更衣室换好了浴衣,她小心翼翼地穿过帘幕,穿过一处亭台景观,进入了一间小小的房间。
她拘谨地坐在一张躺椅上,观看着屋里的布置,青竹屏障,灯影幢幢,四周装点着华茂春松的清新景观。
她的身后有人进屋了,动作很利落,直接关门反锁。诺里一转头,看见一个人白发盘起,也穿着浴衣,露出精瘦的胴体,脸上戴着一只硕大护目镜。
诺里傻掉了,“白茗……”
“你玩得挺高兴呀。”白茗坐到她对面,把白发解放出来,垂在肩上,微微调低了护目镜的反光度,炽白的眼珠子透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