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急忙走过来,扶住吴家姑娘,往身后藏:“县主,小女婚事,家中另有安排……”
程曦笑了笑,干脆放开吴大娘,“看来王家是看不上二皇兄了。可惜了,我还以为能成就一桩好事,没想到吴家教导得这么粗糙,主家的千金居然居然也会殿前失仪。”
程曦放开吴大娘,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她遗憾地叹了口气:“还以为二皇兄能一起拥有三位如花美眷了,可惜,看来他是没机会如梦想中享尽艳福了。”
“阿娘,我愿意的。”吴大娘拖着自己受伤的手臂,急切而小声地向自己母亲催促。
王夫人按住女儿用力摇头,不肯接这桩婚事。
程太后笑道:“婚姻,成就两姓之好。王夫人既然对女儿另有安排,哀家就不多插手了——吴大娘,我瞧你一直缩着左侧胳膊,时不时还用右手遮掩一番,你的手臂是怎么了?”
好不容易在母亲怀里平静下来的吴大娘猛地一哆嗦,几乎不假思索就转头看向了站在一边的岑三娘。
程太后:“嗯?还有岑家女郎的事情?”
岑三娘当即柳眉倒竖,急忙反驳:“与我无关!最后斗秋千的时候,吴大娘偷偷来踩我的脚,我情急之下才抓到她手指。她摔下秋千绝对是苦肉计!”
程太后给了身边女官一个眼神,女官立刻走下台阶,对岑三娘和吴大娘说:“请二位随奴婢去偏厅。”
岑三娘和吴大娘只能一脸害怕地跟着女官去了隔壁。
片刻后,女官走出来,贴着程太后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程太后面色没有丝毫变动,笑着点点头,向在场的贵妇人们安抚:“小孩子玩闹,难免有些摩擦。”
说完又问岑三娘的祖母:“庄夫人可愿成就好事?”
刚刚对两个女孩的问话,没向外透露分毫,可庄夫人对自家孙女的暴脾气可太有数了。
她知道,很可能一开始真的是意外,然后岑三娘气不过,把吴大娘从秋千上推下去,导致对方摔伤了胳膊。
岑家联姻的是皇室周家,不是外戚程家,家里却又和撺掇从程太后手里夺权的官员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现在程太后掌权,她没从前朝下手,褫夺自家官职,只想要个女孩联姻,已然是人老心软了。
庄夫人一瞬间就做出决定,当场笑道:“二皇子俊雅风流,能得此良缘是我们岑家三生有幸。”
程太后笑道:“好,从此以后娥皇女英,泉儿得两美常伴身侧,臭小子有福了。”
刘仙姿和岑三娘又不是一个娘生下的,怎么说也不可能变成娥皇女英这对亲姐妹。
况且即便都是“嫁”进门,正室永远只能有一个。
岑三娘再看刘仙姿的时候,目光已经变成了扫视敌人的眼神。
刘仙姿只管安安静静地站着,等程太后说定了婚事,对她行礼致谢就跟着祖母郭夫人返回座位里。
给小姑娘们断案浪费了不少时间,定下二皇子的婚事时,派出门的内侍也将王琳请到了。
王琳双十年华,身段窈窕,白生生的脸上镶嵌着一对水眸,只是穿着一身素色衣裙,头发不戴任何钗环,显得不合时宜。
仍旧是一副守孝的未亡人模样。
肖夫人看到儿媳妇这副装扮,顿时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捂着胸口努力吸气。
程曦按住肖夫人的手,对她摇摇头。
程太后已经直接忽略王琳的装扮,直接开口:“琳娘,古人都说女子丧夫是因为自身福气大,夫家留不住。”
程太后朝自己腰间比划着,“你这么高一点的时候,哀家就觉得你合眼缘。你既已新寡,哀家想以正妻身份,为周靖求娶你进门。”
王琳睫毛重重一震,猛然抬头看向程太后,一连的不敢置信。
“……太后认为,我堪为正妻?”
“自然。”程太后重问一遍,“你愿意接受这桩婚事吗?”
王琳脸上满满爬上兴奋的红色,她只停顿一瞬就点头:“听从太后的安排。”
“好,你愿意,哀家也高兴。”
一个宫女悄无声息从门角钻进来,凑到成业身边嘀咕几句。
成业凑到程太后身边,小声禀报:“皇长子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