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臂上的暗金纹路已经蔓延到肩胛,体内的“门”被罡风强行推开一条缝。
这里,和他体内的滞涩有关联!
他放下遁走符。第一道风刃劈下来的时候,萧肃勉强侧身避过。
第二道紧随其后,他抬剑去挡,掌心凝出的灵力护盾一触即碎,碎裂的灵力反噬进经脉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第三道风刃绕到了背后。他听见自己的骨骼在灵压下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响声。
罡风从七窍往里灌,浑身的血像是被搅成了滚沸的浆。
那道“门”还在继续推开,门缝里涌出的黑暗气息缠绕在他左臂的暗金纹路上,两种力量在体内撕扯。
他的视野开始碎裂,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摇晃的虚影。
风枭的尖啸已然连成一片,下一击蓄势待发,罡风拧成一道螺旋的锥。
那锥尖对准了他的心口。
他的膝盖弯了下去,体内的“门”还在缓慢推开,他感觉自己正被那道缝吸进去,意识沉入一片混沌的深渊。
螺旋的罡风锥逼至身前半尺,皮肤上绽开细密的血痕——
“砰。”
一声沉闷的响。
黄色的光从侧面铺展开来,一面土墙凭空立起。
风锥撞上去,砂土四溅,地皮微震,却没能穿透。
防护罩表面浮现龟裂的纹,很快又被新的黄土补上。
靴底踩在砂石上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轻而稳。
萧肃刚想回头望去,便被一个白色的虚影影响,仅有的意识慢慢沉入黑暗。
林疏影闪身过去单手接住了倒下的萧肃。
左手惩罚似地捏了捏一下他的脸“才多久没见,就把自己搞成这样”。
说完还觉得不够,又捏了一下、两下……心想着下次捏天道之子的脸,不知道得啥时候了。
萧肃醒来的时候,灵力已经恢复了大半,周身细小的伤口也已愈合。
之前被冲开的“门”已经被压制住——
压制……
“秘境”“压制”“圣子”“小心”。
林疏影……
他坐起身,余光扫到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人靠在对面的石壁上,浑身打扮得花里胡哨的。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一把合拢的扇子,在指间慢慢转着。
抬头望着斜上方,下巴微微抬起,像是在看天花板上的纹路。
仿佛没听到萧肃起身的动静。
萧肃“……”
好熟悉的感觉……
他看了两眼,又躺了回去。
如果他在现代就能知道有一个词可以概括自己看到的感受:装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