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色逐渐古怪了起来。敖鼎天在拜谁?这里没有坟墓,也没有任何尸体的气息,更没有阴气……他莫非在拜头顶的皓月?我默不作声,没有去打扰敖鼎天,只是看向边上的敖妍,眼神中带着询问。敖妍与我对视,她摇了摇头,那双独特的竖瞳同样流露着不解的神色,告诉着我,她也不知道敖鼎天此刻做什么。我重新将目光看向敖鼎天,琢磨了片刻后,准备去当面询问一下他。可就当我准备走过去时,敖鼎天叩拜的动作戛然而止,他突然转过了身!只见,敖鼎天一步一步,速度不缓不急的朝我们走了过来。我站定原地。而当他走到我们的面前时,敖鼎天如没看到我们一般,从我与敖妍的身边擦肩而过!我顿时愣住了。不,敖鼎天就是没有看到我们,他的双眼紧闭着,没有打开!敖鼎天朝庄园的住处走去,路径熟悉。“梦游?老族长在梦游吗?”我看着敖鼎天离去的背影,惊奇的敖妍说道。敖妍颔首应我。“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道。“从东海回来没几天我就发现了,爷爷已经数日深夜来此叩拜,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清楚。”敖妍回我。“老族长他自己知道吗?”我又问。敖妍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旁敲侧击的问过了,爷爷并不知道他夜晚会来此地对月叩拜。”我眉头紧锁,还真是奇了怪。这件事,不用说都极为不正常。梦游就算了,还连续几天来这里对月叩拜,这几乎跟被邪上身没什么区别。但我却也没有从敖鼎天的身上发现什么邪症,简单而言,敖鼎天的身体正常的很。随后,我走到敖鼎天叩拜土包处观察了起来。这个位置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小土包,抬头看月亮倒是清楚的很……等等!我猛的反应过来!土、土包!这好端端的花水庄园内,怎么会有一个小土包?我蹲了下来,细看小土包。“敖妍,这下面有什么东西?”我赶紧问过敖妍。敖妍凑近来看,可半响后,她回道:“主公,我也不清楚,可能是泥土堆起来,自然形成的小土包吧。”“不、绝对不是。”我盯着这座小土包,肯定道。要是偶然经过这里,小土包倒不会引人注意,可仔细来看,便可以清楚的分辨出,这绝对不是自然形成的。“我帮主公挖了看看?”敖妍问道。“挖!但是我来挖!”我当机立断,心中痒痒的,总感觉这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说完,我毫不犹豫的挖起了土地。敖妍想要帮我忙,可我哪能让她一个女孩来干这种活,便强硬的拒绝了,自己忙活了起来。这块地,并不是简单的泥土地,有些硬,也使我费了不短的时间才挖出了些深度。很快,底下一块石碑的边角便出现了。“下面有东西!”我惊道。这小土包的下面还真有东西!我马上加快速度,一块正常大小的墓碑被我挖了出来!竟是一块墓碑。上面有字还有字,————敖氏之主衣冠冢!当我看到这七个字时,我怔住了。敖氏之主!是我的衣冠冢?还是我父亲的衣冠冢?我看向了敖妍,眼中带着询问。按道理,敖妍作为敖鼎天的孙女,也是敖氏一族血脉最纯的族人,更是当初唯一跟着鹏金没有被困在苍山之中的人,她应该是知道这座衣冠冢的。“怎么会有衣冠冢?”敖妍娇艳的脸蛋此刻却疑惑的很,她无辜的眼神看着我,道:“主公,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这里会有一座衣冠冢。”敖妍不会骗我,她这一幅表情也不像是骗我,那么,这花水庄园内,还真有一座连敖妍都不知道的坟冢?“这应该是先主公的衣冠冢。”敖妍小声的说了一句。我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也只有可能是我父亲陈道灵的衣冠冢。血鸦上,是我父母真正的坟墓。而花水庄园内,则是我父母死后,敖鼎天所立下的衣冠冢。所谓衣冠冢,就是没有尸体,只有死者生前衣冠、物品等东西的坟冢,敖鼎天跟过我父亲,拥有我父亲的东西算正常。如此也好解释,算是情理之中。同时,如果真是我父亲的衣冠冢,那么敖鼎天来此叩拜也就符合常理了。毕竟,我父亲才是敖氏一族真正的主公,我这主公的头衔有一大半算是沾了父亲的关系。“主公,还挖吗?”敖妍询问道。我犹豫了一会,点头道:“挖!”这毕竟不是放着我父亲遗体的坟冢,仅仅是他人设的衣冠冢,所以我倒是没想避讳。当然,最关键的,还是我想要看看里面究竟放着什么。说不准,坟冢之物,能让我找到一些父母死亡的蛛丝马迹。一念至此,我又再次的挖起了坟来!可很快,我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我又朝下挖了至少数米,甚至,挖到土质都已经发生了改变,却依然没有看见衣冠冢所安放的遗物。“不应该啊,出现了墓碑,遗物不会在很深的地方……”我寻思着出声。此时此刻,我的内心生出了不对劲。但我既然挖了,总不能半途而废,便继续向下挖!然而,又是数米,此地几乎要被我挖出了一个深坑大洞,却依旧没有父亲遗物!难不成这里只有一块墓碑?我再次冒出了个念头。这会,我也不准备挖了,目前看来是怎么挖,也寻不到衣冠冢中所放的遗物。只能等明日去找敖鼎天问问。敖鼎天不知道他每晚都来此衣冠冢叩拜,但他总应该知道这座衣冠冢的事。毕竟,他几乎有十成的可能就是这座衣冠冢的建造者!“敖妍,我们先回去,明日找你爷爷问问。”我对敖妍道。“好。”敖妍点头回我。可就在我准备打道回府时,我不经意间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明亮的皓月。这轮皓月,恍惚之间似乎散发出一道妖异的光……我的双目不由放大!:()我是风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