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瑛站在离他稍远的位置,盯着他认真许下的愿望,眼神动了动。
或许神不能实现你的愿望,但是我会。
庄闻给土地庙捐了两万块,又从土地娘娘那里求来一个护身符。这护身符和他的相比,上面绣的纹样有所变化,他的那枚上面是葫芦,而给宝瑛新求的这枚,是莲花。
庄闻想起什么,他从自己的护身符里掏出两张相片,递给宝瑛。
那两张相片,正是宝瑛从前放在护身符里的那两张。一张是裴娟的一寸照,一张是宝瑛和庄闻的大头贴。
宝瑛看着这两张相片,眼睛红了。她母亲留下来的相片,只有这一张。五年前护身符被大水冲走后,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母亲的容颜了。
她捏着这两张相片仔仔细细地看,好像和她从前的那两张有一些不同。
庄闻知道她在想什么,解释道:“是重新修复的。原先你的那两张,被水泡过了,人像的边缘已经模糊了。”
庄闻从她手里拿过两张相片,放进护身符里,细心系好绳子后,戴在宝瑛脖子上。
再次见到宝瑛,方晴的眼眶立刻就湿润了,她长高了很多,方晴想抱住她,却发现自己现在堪堪能到宝瑛鼻梁的位置。
而方晴的变化并不大,不过是脸上多了几条皱纹。先前宝瑛听庄闻说,方晴已经先到省城去安顿下来了。
方晴从她怀里出来,把眼泪一抹,笑道:“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晚上晴姨给你们做好吃的!红烧排骨还有炸丸子,好不好。”
宝瑛笑了笑:“嗯!”
这里是庄闻在省城新置办的一栋房子,小区名叫麓泉山庄,和从前庄飞月的别墅在同一处,只隔了一条街。
站在楼上向后看去,正后方就是庄飞月留下的房子。
而那栋房子现在落在了郑楷东手里。
五年前,庄闻飞去德国前,特意回了别墅一趟。他把房子收拾好,又找好一个看房人,定期给房子清扫。
好巧不巧,他带着看房人回别墅的路上,正好被郑楷东撞上了。郑楷东人精一般,总觉得这路线如此眼熟,脑子一转忽然想起来,先前宝瑛也从这边走过。
他撞见庄闻后,没着急上前询问,而是一路跟着他。和宝瑛相比,庄闻对这种跟踪的事情没什么警惕性,硬是被郑楷东一路尾随到麓泉山庄。
也就是那时候,郑楷东发现了蹊跷。
他把地址记在心里,很快就和郑世豪讲了自己的发现。
当初庄飞月去世的时候没留下遗嘱,她的遗产都是按照法律规定分配的。庄闻出国后,在郑世豪的操作下,把这栋房子过户给了郑楷东。
庄闻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无法挽回了。
听完庄闻的话,宝瑛眼神眯了眯,她站在三楼的露台上,倚靠着栏杆,向后面的那栋别墅看去。
赶了一天的路,骤然松快下来,庄闻的腿传来不适的感觉。他小步挪回自己房间,宝瑛察觉到他的异常,立刻跟了上去。
“不舒服吗?”
庄闻点点头:“有点。”
宝瑛把他扶到床上,撩起他的裤腿,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红肿等异常的地方。
“前两天你还和我说,腿都已经治好了。”
宝瑛的双手按捏着他的小腿,按到痛处,庄闻忍不住闭了闭眼,“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有那么一丁点后遗症。”
“后遗症?”
庄闻说得很轻松:“这种大型手术,难免会有一点啦。”
宝瑛蹲在床边,把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你应该早些和我说的,那就不让你开车了。”
“我那不是不知道你会开车嘛。”
宝瑛的手微凉,缓缓按在他的腿上,舒服极了,只是他总觉得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太痒了。
宝瑛开学后,庄闻也忙了起来。郑世豪看着他带回来的货款,眼神微动,“这些钱应该不够吧?”
庄闻微微勾起嘴角:“的确还差点,但是你当初也没说必须要把货款全部要回来。我记得你说的是,双方签好货款结清证明,带回来是不是?”
庄闻上前一步,语气冷了不少:“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我能回来?”
郑世豪的脸上立刻挂上慈和的笑容:“年纪大了,差点忘了自己说的话。不过是去要个账,怎么会回不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