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庄闻闻声坐起身,拧亮床头的台灯,朝她招了招手。他身着一身琥珀色睡袍,斜倚在床头,周身漫着几分慵懒松弛的气息。
宝瑛还没换居家服,不便坐到床上,只得走到床边站定:“今天回来好早。”
“手头交接的工作都收尾了,本想早点回来和你一起吃晚饭,左等右等不见人影,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一觉睡了许久。”庄闻顿了顿,接连问道,“你吃过饭了吗?刚才去哪儿了?”
地面上,一只拖鞋远远甩在一旁,另一只歪在床沿。宝瑛弯腰将两只鞋子归置整齐,刚触到鞋面,心里便了然,庄闻在说谎。
鞋面上还带着潮气,余温未散,分明是他刚洗了澡,一直穿着。她下意识望向阳台,刚才在窗边向下张望的人,必然就是她哥。
见她迟迟不语,庄闻又微微挺直身子,再次追问:“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
话音刚落,一阵刺痛骤然从脚腕传来,他下意识蹙起眉头。这些日子他跟着各个项目组在城里奔波不停,方才听见她上楼的动静,慌慌张张从阳台跑回床上,脚下一滑重重跌了上去,本想捡起飞出去的拖鞋,又怕被发现,索性立刻关灯躺好。
直到此刻坐起身,他才感到,脚腕的痛感才清晰地涌了上来。
宝瑛一眼瞥见他难受的神色,心头一紧:“哪里不舒服?”
“脚腕有点疼。”庄闻咬了咬牙答道。
宝瑛单膝跪在地毯上,掀开被子,伸手将他的小腿轻轻拉了过来。灯光下,他的脚腕已然泛红,隐隐有肿胀的迹象。
“怎么弄的?”
“八成是这些天走路太多累到了。”
他刚洗完澡,小腿肌肤光滑温热。宝瑛微凉的手掌覆在红肿处,缓缓揉按起来,只觉得手下一片细腻。轻柔的力道慢慢抚平了酸胀,不适感渐渐消散。
庄闻凝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他想,肯定是方才浴室里温度太高,闷得他有些缺氧。
“好点没?”宝瑛抬起头询问。庄闻慌忙别开脸,不愿让她察觉自己一直盯着她看。
“好多了。”
腿上的揉捏停了下来,掌心却顺着脚腕缓缓向上,抚过小腿。一阵酥麻的触感顺着四肢蔓延至全身,庄闻浑身一僵,想要躲开,可小腿被她稳稳握着,根本动弹不得。
他索性只能抬了抬脚,在宝瑛的手心狠狠踩了踩,以此掩饰心底的纷乱,再度开口追问:“越来越能耐了是不是?怎么不告诉我这么晚才回来,去做什么了?”
宝瑛动作一顿,抬眼直视他,道:“你不是都看见了?”
庄闻心头一紧,故作茫然:“我看见什么了?”
宝瑛低头浅浅一笑,抬手示意身上的球衣:“我去打球了。”
瞧她这副了然的模样,庄闻心知自己偷看的事早已败露,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用力想抽回腿。宝瑛像是早有预料,反手牢牢握住。
“你明明看到我和白家晖一起回来的。”
庄闻又不轻不重地踩了下她的手,语气沉了几分:“你既然知道,装什么傻。我不是非要干涉你的私事,我只是觉得,你现在大四,是找工作的关键阶段,还是多把心思放在自身发展上比较好。”
宝瑛皱眉,觉得庄闻的嘱咐多此一举,她不关心自身发展还能关心什么?
“我心里有数,放心。实习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庄闻有些意外:“之前你不是还说没找到合适的吗?”
“嗯,有一家我很心仪的律所,约我去面试,言衡律所。”
庄闻眉眼柔和下来。此前得知她要找实习,他便一心想着尽快接手集团事务,好在盛运法务部为她安排对口的岗位。如今看来,以她自身的实力,这份照料,并不需要。
“言衡,听说过,是从前红圈所的几位合伙人出来,在省城创办的律所,算得上顶尖的一线所了。”
“嗯。”
庄闻看着她耳边老旧的助听器,又看看她眉尾的疤痕,道:“我听晴姨说了,你这些天又跟着救援队出去了。你能不能多在意一下自己的安危。”
“就是帮忙而已,没什么危险。”
“那你还又是小宝姐,又是打架的?”
“那不一样,那是我的工作,安保工作,要给我发工资的。”
庄闻脑筋一转,问:“那上次你陪我去公海,那也是你的工作吗?”
宝瑛歪了歪头:“嗯,那次属于重要安保任务,同珍姐给了我2000块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