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紧抓着我的手臂难受地弯着腰,那颗飘浮的荧光兢兢业业还在散发出让我看清周围的光芒。很破旧的墙壁,脚下的木质地板因为我们的突然降临发出不堪负重的吱呀声,一股陈旧发霉的味道充斥在鼻尖。还好我提前施了个清理一新。时秋那只亚洲金猫正蹲坐在一条木质楼梯上,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银光,正眯着眼睛等我们跟着它出发。我看了眼时间:15:46。最晚回霍格沃茨的时间是17:00。费尔奇会一个个核对回来的学生名单,确保没人在学校关闭橡木大门之后还逗留在校外。我们不确定这条密道有多长,真的要在这个紧迫的时间点去探索吗?但看着时秋缓过来后那双跃跃欲试的眼睛,我还是没有拒绝。“走吧。”……我们一人一边跟着两团照明的荧光,走在我们前面的亚洲金猫敏捷地上蹿下跳,时不时回头看我们一眼,偶尔喵喵叫几声提醒我们哪一段路注意不要摔倒或踩空。这是一条地道。一开始是先往下倾斜的角度,现在我们走到了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周围昏暗,我紧紧牵着时秋的手,漫长的地道里只有我们起伏的呼吸声和脚踩在地上的啪嗒声。“这个方向是不是往霍格沃茨走的?”时秋的绿眸子在这种昏暗的环境里格外透亮,像晶莹剔透的翡翠。我记忆里闪过家族收藏室独立展柜里的那枚翡翠戒指,同样都是这种色泽——我突然觉得时秋戴上那枚戒指肯定很合适。不会有人比她更合适了。“对。”我移开视线回答,“应该是一条通往霍格沃茨的密道。”----------------------------------------12月2日大雪我们走了蛮久,地道终于出现往上的坡度。刚刚在走的时候我们就发现了,地面上有很多不规则的犬类动物脚掌印,不知道是狼还是狗。看起来这条密道也不算安全。大概到了16:39的时候,我们终于看见了前方的亮光。“总算——”时秋长吁一口气,三下五除二准备往洞口爬去,我在身后准备托她上去,但时秋突然停住身子。前面传来尖锐的猫叫和几道破风的鞭挞声。“等等,”她皱着眉毛制止住我的动作,“上面是打人柳。”打人柳?打人柳就在魁地奇球场外不远的地方,这条密道果然通往霍格沃茨。我突然想起双胞胎韦斯莱,他们会不会也知道这个地方?“冬天就该好好冬眠,”时秋指尖缠绕着冰蓝色的魔力,“千里冰封!”话音刚落,洞口外凌厉的破风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咔嚓声。“没问题了,”时秋先一步出了洞口,随后又转过身伸出手,把我也三下五除二拉了上去。天已经昏暗下来,月亮暂时躲在云层。我抬头,才发现这棵平日里嚣张的打人柳被冰封成一座静止的冰雕,那些粗壮凌乱的柳条冰封交缠在一起,还真有点艺术品的意味。“这个咒语在哪本书上?”我拍拍自己的袍子,鹅毛大的雪花又落在身上,我这才发现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冰冻咒的升级版,”时秋晃了晃自己的头发,朝我眨眨眼,“我改良了一下。”我转头看她的脸,她睫毛上落了几片雪,晶莹得像是碎星子缀在鸦羽间。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朝她的脸颊抚去。我放缓动作,像对待脆弱珍贵的魔药材料,指尖轻轻掠过她的眼睛,仿佛害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害怕下一刻她会后退无所谓地大声说我自己来。雪花在我指腹间融化,留下一片凉意。时秋没有躲,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幽绿色的瞳孔里映着刚出来的月光,还有我的影子。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我们就这样无言对视着,呼吸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又悄然交织。月光幽幽地漫下来,落在她的鼻尖、我的袖口,将这一刻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直到又一片雪落在我的唇上,冰凉的,却莫名发烫。我垂下眼睑,缓缓牵住她的手——她手掌纤细,掌心温热,像握住了冬日唯一的热源。“……走吧。”我轻声说,这句话几乎融进风雪里。她没有回应,只是悄悄收紧了手指,和我十指相扣。这是她第一次和我这样牵手。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明明只是一个平常的雪夜……但心跳声却不受控制地又一次为她失控,震耳欲聋。我们肩并肩走在雪地里,往城堡大门方向走去,脚印一深一浅地绵延在这片无暇的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