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马人给我的星哨,吹响后,离我最近的马人就会过来帮忙。”时秋反握住我的手,“别担心,我们不会孤军奋战的。”她目光灼灼,我一时之间突然分不清,到底是她想找卢平教授的心情更多,还是单纯想要刺激的冒险更多。“好,但你不能贸然行动。”离开之前,我们在院长和韦斯莱躺倒的地方施了个保护咒语,我还让我的矛隼待在原地,等着邓布利多校长到来。根据灌木和草地的破坏痕迹,我们追踪得很顺利。大概深入禁林十来分钟,一阵凄凉的狼嚎在前面不远处响起。时秋停住身子,吹响星哨。这是一种类似银河流动的簌簌声,而且音量特别小。一些星星点点的银光出现,慢慢飘浮到高空。“秋。”我用气音小声说,“你确定马人能听到吗?”“能。”时秋斩钉截铁回我,“上面刻着马人的魔法,他们能听的特别清楚。”我们小心翼翼拨开灌木,透过缝隙,卢平教授正疯狂地用利爪撕扯自己的毛发和胸膛,血迹汩汩从他全身各处的伤口流下。我屏息敛声,任谁也想不到,在学校里文质彬彬温和有礼的卢平教授,在变成狼人后会是这副狼狈模样。时秋似是要起身,我一把抓住她,“等马人来再行动。”她皱着眉紧紧咬唇,最终还是点点头,没再动作。好在我们没等多久,一阵踢踢踏踏的马蹄声传来。为首的马人长着长长的凌乱红发,他举着弓箭,倏地破开灌木,对准卢平教授的影子来了一箭。他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鬃毛的马人。与此同时,卢平教授停止伤害自己的动作,转头紧紧盯着马人,浑身毛发竖起,龇牙发出低沉的咆哮。“是罗南和玛格瑞。”时秋拉着我从灌木丛中起身,上前帮忙。“最好别伤到他。”时秋一道昏昏倒地打在狼人身上,但他只是晃了晃身子,又向罗南的方向扑去。马人健壮的手臂上鼓起肌肉,他们钳制住狼人的同时,我和时秋不间断往卢平身上补昏昏倒地和统统石化,在我发射第八个咒语的时候,他终于软了身子,扑通一声摔倒在地。“总算——”时秋长吁一口气,上前查看教授的状态。“秋,好久不见。”名叫罗南的那只马人声调缓慢,他看向昏倒在地上的身影,“他不是我们禁林里的狼人。”“是我们的教授,”时秋转头回答,“只是出了点意外,他应该忘记喝狼毒药剂了。”“现在外面狼人也能当教授了吗?”“还没有,他算是特例。”时秋默念一句咒语,我猜是僵尸飘行,因为下一秒,卢平教授的手腕、脖子和膝盖好像被拴了根看不见的绳子,整个人被拉的悬浮起来。“这次谢谢你们。”“应该的。”名为罗南的马人收起弓箭背在身后,离开前留了一句,“还有两次。”我全程没插上什么话,那两个马人眼神扫过我,并没有过问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像在履行什么约定一样。“走吧。”时秋转头看向我,嘴边挂着一个淡淡的笑。“刚刚罗南说的还有两次……”我忍不住问,“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星哨还能再吹两次。”时秋没有隐瞒,原原本本讲了一年级她和马人结交友谊的经历,这个星哨也是在那时候收到的。走到半路的时候,一只银白色的凤凰突然从天而降,校长的声音传来:“请马上回到医疗翼。”我们紧紧握住对方的手,跟着凤凰的指引,没再说话。今天晚上的经历够刺激了,还有布莱克的事,韦斯莱说另有隐情,难道布莱克是清白的吗?那个叫彼得的家伙是谁?为什么格兰杰的猫也出现在这里?思绪绕成乱麻。还有,最不想面对的大概就是院长醒来后的表情。路途再漫长,我们最终还是走到了终点。靠近医疗翼,一个圆滑的声音传来,“最令我惊讶的是那些摄魂怪的行为……你真的不知道是什么让它们退却的吗,斯内普?”“不知道,部长……”我们正打算再听听,一个穿着星星图案睡衣的白胡子老人突然出现在拐角,他此刻的表情慈爱又带点严厉。“教授……”时秋结结巴巴起来。校长挥挥手,还在飘浮的卢平教授就飞到他旁边,校长又加了一个咒语,没看错的话,似乎也是昏昏倒地。“你的守护神告诉我了。”校长说这话时,脚步声传来,院长和一个总出现在《预言家日报》的男巫走出来——魔法部部长福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