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秋,”我的声音比想象中还干涩,“波特昨天说的没错,我父亲是食死徒。”“我从一年级就知道……我一直瞒着你。”“最初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也觉得那与你无关。”我艰难地措辞,“后来……后来是因为害怕。害怕你知道了,会用另一种眼光看我,害怕诺特这个姓氏代表的阴影会吞噬掉我们之间的一切。”“我愚蠢地以为只要不说,它就可以被隔绝在我们的世界之外。”“但……伏地魔回来了……这改变了一切。”“我父亲的身份不再是一个过去的符号,它变成了……一把悬在我头上的剑。”“昨晚,我想坦白的就是这件事,只是我的犹豫让波特抢先了一步……或许你已早已有所耳闻……但我必须亲口告诉你真相,而不是通过任何其他人。”我一口气说完,紧紧盯着时秋的眉眼,试图从她平静的脸色中解读出任何细微的情绪。但她只是微微抿了抿唇,面容依然平静,看不出喜怒。这让我心中的恐慌几乎达到了顶点。我继续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无论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都接受。”“如果我……我让你感到害怕或失望,你可以、可以离开。”“但我请求你……”我伸出手,极度渴望触碰她的脸颊以获得一丝慰藉,但最终,手指还是在半空中颤抖着蜷缩起来,无力地收了回来。“不要因为我的姓氏、伏地魔所代表的东西,就全盘否定我,否定我们之间的一切。”说完最后一句话,我不自觉咬紧了后牙槽,心跳如钟声般敲打着神经,滴答滴答、扑通扑通。时秋背对着光,她的轮廓仿佛一位沐浴在圣光中,即将对我做出审判的神祇。而神祇……握住了我那只刚刚退缩回来、冰凉的手。“我知道。”她说。温暖从手背蔓延至全身,我猛地一颤,几乎不敢相信。“我听说过你父亲的事……我很早以前就听过。”“苏珊告诉过我,我和你在一起那天,她就告诉我了,”时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她的姑姑曾参加过对你父亲的听证会。”时秋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目光坦诚地看着我。里面挣扎着疲惫、混乱,但独独没有我恐惧的鄙夷和决绝。“西奥多,我气的、我难受的不是你父亲是谁,甚至不是他昨晚站在那里。”她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而是你选择了瞒着我。在塞德里克差点死了、在哈利尖叫着指出一切的时候,我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让我觉得……很孤独,也很害怕。”“我不认为你需要为你父亲的所作所为负责,但我们需要一起面对这件事,而不是你独自把它藏起来,假装它不存在。”她用力握了一下我的手,“我需要你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我需要你答应我,再也不会有这样的隐瞒了。”“我……”答应两个字还没说出来,一声沉闷的“啪嗒”声突然响起。我警惕地转过身,护在时秋身前,而面前是一个完全意料之外的人物。斯基特站在眼前,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跟人打了一架。“别惊讶——”斯基特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既然诺特先生已经答应了不对时秋小姐隐瞒,那我也就不必伪装了。”“伪装?”身后是时秋的声音。我瞪着斯基特,加重力气反握住时秋的手。----------------------------------------6月25日小雨我用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住了斯基特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头。这是一个机会,我必须把握住。我转向时秋,不仅仅只是坦白父亲的身份,而是决定将所有阴影都告诉她。“还有一件事,”我深吸一口气,“关于我和斯基特的合作……复活节假期,我在对角巷见过她。”我一五十五地,把那次会面的前因后果——如何用非法阿尼马格斯的秘密威胁她停止报道学生,以及后续的合作关系——巨细无遗告诉了时秋。说到这,斯基特在一旁故意重重地咳了一声,试图彰显存在感。我没有搭理她,目光锁定在时秋脸上。她面色几度变化,从惊讶到困惑,最终全部化为了一次悠长沉重的叹息。她眉头紧蹙,带着不易察觉的反感瞥了一眼斯基特,“……所以,斯基特现在算是为你工作了?”“正是如此。”斯基特抢先答道,甚至自作主张找了个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仿佛她才是这场谈话的正式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