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我轻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不不、不……”时秋往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了废弃的课桌。“但是……这不是普通的礼物……这可是一幢房子啊,西奥多,我不能收……”“为什么?”我步步紧逼。直到她的背后快要碰到冰冷的墙壁,我这才伸手拉住她。“为什么不收?”我直直凝视着时秋的眼睛,试图看清她眼底的犹豫,“我的难道不就是你的吗?还是说,你以后不打算继续和我在一起?”“是这样吗?”我抿紧唇,露出受伤的表情。我知道这样有些卑鄙。假装自己受伤,利用她的感情。但我必须确保她接受这份地契。这不仅仅是一份礼物,更是一个避难所,一个我们未来可能需要的安全屋。“不——!当然没有!”时秋慌张地解释,语气急切,“我当然没这样想过!我会一直和你在一起!”我满足地笑了。“那就收下。”我把时秋紧紧搂进怀里,没再给她退回地契的机会。她的身体柔软而温暖,像一个小小的太阳,驱散我内心的阴影。“假期,我会找时间打通这幢房子和诺特庄园的飞路网,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在这里见面。”“……知道了。”时秋的脸被我压在胸膛,许久才闷声回答。她稍稍把我推开一点,抬头认真看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西奥……你能不能不要……”“嗯?”后面的话太小声了,我没听清。不知道是不是眼花,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在她眼底看见了泪花。“你……如果你不想,可以来找我,来找邓布利多,在食死徒那边……很危险……”我愣住,随即苦笑着摇头。危险。我当然知道。上一次的战争,那么多巫师和麻瓜死去,那么多爆炸和屠杀发生,诺特庄园的书房至今还收藏着那个年代的《预言家日报》,上面的讣告栏密密麻麻。我怎么可能知道不危险?但要我放弃身为诺特的一切,像个逃兵一样躲在时秋后面,心安理得地享受她用风险换来的安全?我做不到。我的骄傲不允许。这不仅仅是关于加隆。正面和伏地魔站在对立面,如果我被父亲从家族除名,那些庞大的家产、加隆和古堡就都和我没了关系。我必须承认,我想给时秋最好的一切,而最好的生活需要这些来保障。其次,邓布利多就真的全然可信吗?当然,他是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是时秋信任的长辈。就算他真的能带领我们胜过伏地魔……但在此之前,我和时秋将成为食死徒的眼中钉、肉中刺,我们必将迎来无数次的报复、追杀。邓布利多护得了我们一时,难道还能一直护着我们吗?我不允许就这样把我们的命运交到别人手里。唯有像现在这样。我在暗处收集情报,她在无人注意的阳光下继续生活。我来预知风险,我来替她挡住那些风雨、刀剑。危险止于我,而她甚至不必知晓。这才是最安全的选择。“我会没事的。”我将这些无法宣之于口的筹谋、决断全部压进克制的吻里。温柔地、一下一下依次落在她发间、湿润的眼角、冰冷的脸颊和欲言又止的唇上。“别担心。”----------------------------------------7月1日晴就算不愉快的事情等在面前,时间也不会放慢脚步。上午,我同时秋和斯莱特林那几个家伙告别,独自幻影移形回了诺特庄园。瑞奇一如既往过来迎接我。父亲不在家。“最近,有没有人被邀请到家里来?”我低头问瑞奇。它转了转那双往外凸显的大眼睛,毕恭毕敬回答:“马尔福先生来过一次。”“什么时候?”“好像是……”瑞奇拽了拽自己的耳朵,“6月23日。”是比赛的前一天。我沉思着,吩咐瑞奇,“以后父亲有任何不正常的动向,或者有其他人来访,全部都要向我禀报。”“少爷……”瑞奇犹豫着,“是……神秘人回来了吗?”我警告地看了它一眼,“做好你自己该做的。”回到房间,我一刻不停地练习着大脑封闭术,清点着自己储存的魔药和炼金物品。我手里的筹码不多,但魔药和炼金绝对是很重要的两个底牌,尤其是勒梅教授传给我的那些炼金笔记。……夜晚很快在紧张的忙碌中降临。诺特庄园沉寂的重量被前厅传来的幻影移形爆响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