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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第1页）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显然都在惊讶弗雷德他们的勇气。“文件在这……”乌姆里奇从费尔奇手里抽走那张羊皮纸，大声念道，“鞭子阿格斯也准备好了，你们俩——”她得意地笑着：“将要领教在我的学校为非作歹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鞭子？我紧张地扫视人群，只希望时秋不会现在冲出来对乌姆里奇施一个恶咒。但想象中的时秋并没有冲出来，反而是弗雷德似笑非笑地歪了歪脑袋：“你知道吗？我认为我们不会领教了。”他侧过头对着对乔治说：“乔治，我认为我们已经不再适合全日制教育了。”“是啊，我也同意。”乔治点点头。他们对视一眼，乌姆里奇还没来得及说话，他们就默契地同步举起魔杖，异口同声念出同一个咒语：“扫帚飞来！”远处一声爆响，两把拖着铁链和铁钉的扫帚从走廊上冲过来，猛地停在韦斯莱双胞胎面前。“我们不会再看见你了！”弗雷德利落地跨上扫帚。“所以也不用费事跟我们联系了！”乔治和弗雷德升到了和皮皮鬼一样的高度。“如果你们想买楼上演示的那种便携式沼泽，请来对角巷93号——韦斯莱魔法把戏坊，我们的新店铺！”弗雷德大声宣布。“只要霍格沃茨学生发誓要用我们的产品赶走这只老蝙蝠，就可享受特殊折扣。”乔治指着乌姆里奇说。“拦住他们！”乌姆里奇发觉不妙，立马尖声叫道。但已经晚了，弗雷德和乔治迅速蹿到高空，“皮皮鬼，替我们教训她。”皮皮鬼从没自愿这样听从哪个学生的吩咐，他快速脱下头上的钟形帽子，敏捷地朝远去的弗雷德和乔治行了个礼。皮皮鬼揪着乌姆里奇领口上的大蝴蝶结，在她杀猪般尖叫声中把她扔到了门厅角落的花坛上。下面的学生望着渐渐飞远的双胞胎，自发地鼓起掌来，暴风雨般的掌声越来越响亮，夹杂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两个相同的影子越来越小，飞跃了敞开的霍格沃茨大门，最终融入绚丽的夕阳之中。直到两个小黑点消失不见，我才收回视线。面色兴奋的人群渐渐散去，费尔奇扶着骂骂咧咧的乌姆里奇去了医疗翼，皮皮鬼跟着一路上继续捣乱。那些活了上百年的幽灵：胖修士、差点没头的尼可，还有许多我不知道名字的幽灵聚在一起，面带赞赏地回忆着弗雷德和乔治自从入学以来的“壮举”。麦格教授面带微笑地摇了摇头，拖着长长的绿色丝绒袍子走去了礼堂……一种没由来的孤独突然把我围剿。多令人羡慕——这样的勇气，这样毫无顾忌的洒脱，这样用自身力量开辟道路的决心……这都是我所没有的。我抬起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掌握了古老的黑魔法，能制作出创新性的炼金物品，却总是权衡利弊、瞻前顾后。我突然憎恨起自己犹豫不决、过度谨慎的性格，讨厌自己保守克制的处事原则。如果可以，我也想和自己爱的人远走高飞，不必面对未知的恐惧，不用连回家都需要提心吊胆，能把所有时间花在自己真正的热爱上……可不行。我用力捂住脸，背靠在冰冷的大理石墙壁上。怎么能像个懦夫一样放弃自己的一切？不管是家族的财富、地位，还是我从小生活着，充满和她一起的回忆的地方。就算离开，也必须是凯旋后的选择，而非不战而败的溃逃。“西奥多？！”一个气喘吁吁、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把我唤醒。“你还在这干嘛呢？怎么不进去礼堂吃饭？”我抬头，放下手掌。时秋站在我面前，额角挂着薄汗，眼里的担忧和好奇像黑夜里最闪耀的星星。“我刚听说弗雷德和乔治飞走了！我服了，刚刚我们还在魁地奇训练，他们搞这么大动静也不提前告诉我……”时秋一边嘟嘟囔囔抱怨，一边拉起我的手就要往礼堂方向走。“怎么了？”见拉不动我，时秋凑近端详我的脸，“不开心吗？”我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黑色的发丝微微扬起，拂过我的唇角，细微的痒意，却比任何安慰的话语加起来都要重。那些啃噬内心的孤独彷徨、那些让人难以呼吸的情绪，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我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个人，内心前所未有地安定。只要有她在，未来便有了方向，当下便有了支撑，过往便有了意义。“没有不开心。”我往前一步，唇角轻轻印上她额头，“只是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