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了闭眼,试图把那狭小储藏室里的靠近、呼吸,还有自己那记莽撞的头锤都压下去。太乱了,那些莫名的心慌和别扭,像团缠在一起的线,越想理越乱。“算了。”她低声对自己说,视线不自觉落在了书桌一角。那里放着本黑色的笔记本,正是金妮从对角巷回来后,口袋里莫名多出来的那本。之前忙着练无声咒,又被双子搅了心神,倒把它忘在了一边。此刻它安静地躺在那里,哑光的封皮在台灯下泛着沉郁的光,像在无声地勾人注意。希西莉亚伸手把笔记本拿过来。指尖触到封皮,还是那微凉的触感,没有丝毫魔力波动,干净得反常。她摩挲着封脊,想起在陋居时金妮疑惑的表情,还有卢修斯那天刻意的挑衅,这本子绝不是凭空出现的。她翻开内页,依旧是一片雪白,连个墨点都没有。盯着空白的纸页看了片刻,不知怎的,她忽然想去拿笔。羽毛笔蘸了墨水,悬在纸页上方时,她顿了顿,最终还是轻轻落下,写下一行简单的英文:hello墨水还没干透,她正盯着那行字看,怪事突然发生了,纸上的“hello”像被无形的布擦掉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去,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纸页原本的雪白,仿佛她从未写过一个字。希西莉亚皱起眉,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果然有问题。她刚想再写点什么,却见那片空白的纸页上,忽然慢慢浮现出一行字。不是用墨水写的,倒像是用极淡的银色光痕勾勒出来的,笔画由浅至深,渐渐清晰:hellowhoareyou?字迹清秀又带点少年气,和她刚才写的“hello”遥遥相对,在空白的纸页上显得格外突兀。希西莉亚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凉。这场景太诡异了,一本会自己“说话”的笔记本。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图书馆翻到的旧书,里面提过一些黑魔法物品能储存意识,难道……她握着羽毛笔,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再蘸了点墨水,在那行字下面写下:你是谁?这是你的笔记本吗?墨水落下的瞬间,她写的字再次开始淡去,而几乎是同时,对面的光痕又动了起来,新的字迹缓缓浮现:我叫汤姆·马沃罗·里德尔。这本笔记本是我的。你呢?你是怎么拿到它的?----------------------------------------魂器赫奇帕奇的寝室台灯亮到后半夜。西西莉亚把那本黑色笔记本推到床头柜最角落,却还是忍不住隔会儿就瞥一眼。自上次在笔记本上看到“汤姆·马沃罗·里德尔”的名字后,她就没再敢落笔。那行银色光痕的字迹总在脑子里晃,太鲜活了,不像魔法器物的自动回应,倒真像有人在纸页另一端回话。就像是笔记本里的真的有了灵魂一般魂,她摸不准,只觉得脊背发寒。这几日总有些不对劲。练无声咒时,明明前几日已经能精准控制,这两天却频频失手,甚至有次差点把假人轰到墙上;早上帮同学递坩埚,对方慢了半秒,她竟莫名攥紧了拳头,差点把坩埚柄捏变形。“暴躁……”她对着镜子捏了捏眉心,镜里的自己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是没睡好?还是……她下意识看向床头柜的方向,那本被压住的笔记本像块暗礁,沉在视线死角里。校服领口别着枚小小的徽章,是弗雷德和乔治送的,“别理我”三个字用荧光颜料涂着,按一下还会闪。上次从储藏室跑回来后,她竟下意识天天戴着,仿佛这枚有点胡闹的徽章能挡点什么。此刻指尖蹭过徽章的金属边,她忽然定了定神:不能再耗着了。深夜的图书馆静得像冰窖。西西莉亚踮脚溜进禁书区,长袍下摆扫过书架,带起细小的尘埃。深夜的图书馆静得像冰窖。希西莉亚踮脚溜进禁书区,长袍下摆扫过书架,带起细小的尘埃。她要找的那本关于魔法与巫师灵魂的书,上次只翻了半本,记得里面提过“器物载魂”的记载,寻常魔法器物最多储存咒语,若要承载完整意识,需得用黑魔法……手指在书架上划过,终于摸到那本烫金封面的厚书。她抽出来蹲在地上翻,借着藏在袖袋里的荧光咒微光,飞快掠过书页——“灵魂剥离需以血为引,器物承载需刻魂印……”字迹越来越晦涩,提到关键处时,忽然标注了“详见《尖端黑魔法揭秘》”。《尖端黑魔法揭秘》?希西莉亚合上书,皱起眉。她在禁书区泡了快两年,从没见过这本书。她站起身,沿着黑魔法相关的书架仔细找,从“诅咒起源”查到“黑暗契约”,指尖摸过一本本封皮暗沉的书,连本名字相近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