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恩猛地回神,慌忙抹了把嘴,眼神却还舍不得从布斯巴顿的方向移开,含糊地嘟囔:“她挺好看的是不是……她是媚娃吗?”“好看也别盯着人家不放,还有!为什么别人没有那么大的反应,就你这样!”赫敏皱了皱眉。弗雷德在旁边看得直乐,故意提高声音:“哟,我们的罗恩终于发现,除了魁地奇和馅饼,世上还有别的好东西了?”乔治跟着起哄:“我赌他今晚梦里全是宝蓝色长袍。”罗恩被说得脸更红了,却没反驳,只是偷偷又往布斯巴顿的长桌瞟了一眼,正好对上一个女生看过来的目光,吓得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盘子里的烤鸡,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疯眼汉穆迪礼堂里的喧闹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瞬间低了下去。邓布利多举起魔杖,杖尖闪过一道银光,所有漂浮的烛火都微微一沉,仿佛在提醒众人安静。“好了,孩子们。”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三强争霸赛正式开始前,我们需要明确一些规则。现在,有请国际魔法合作司司长,巴蒂·克劳奇先生,为大家介绍具体安排。”主宾席侧面的门被推开,老巴蒂·克劳奇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绿色巫师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一尊精准却冰冷的钟表。他走到讲台前,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连呼吸都透着刻板的严谨。“三强争霸赛,”克劳奇开口,声音清晰却毫无温度,像敲击在金属上,“是三所魔法学校之间的传统竞赛,旨在促进国际魔法交流。赛事共设三项任务,分别在本学期不同阶段进行。”他顿了顿,翻开手里的羊皮纸,“每位学校将选出一名勇士,代表学校参赛。勇士需通过三项任务的考验,最终由评委根据表现打分,总分最高者获胜,赢得三强杯与一千加隆奖金。”礼堂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叹,有人已经开始小声猜测谁会成为霍格沃茨的勇士。克劳奇的目光突然一沉,语气更冷了些:“但有一条核心限制——参赛勇士必须年满十七周岁。”“什么?!”“凭什么?!”底下瞬间炸开了锅,嘘声比刚才听到取消魁地奇时更响亮。弗雷德和乔治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两人异口同声地大喊:“rubbish!这规矩早就该改了!”克劳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拧成一个死结,“规则就是规则。魔法部规定,未满十七岁者,魔法法律不承认其具备独立应对高风险魔法任务的能力。”“rubbish!”弗雷德再次大喊,引得周围一片附和的口哨声。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教师席的角落里多了一个人。那是个极其惹眼的男人。他穿着一件破旧的暗褐色外套,肩膀一高一低,左边是正常的手臂,裤腿下露出一截粗糙的木腿,走路时会发出“笃、笃”的声响。最吓人的是他的脸: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额头划过鼻子,他的鼻子好像被削掉了一半;左眼是只浑浊的假眼,蓝色的,圆滚滚的,像只巨大的甲虫,正不受控制地疯狂转动,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一会儿扫过墙壁,最后死死地、精准地落在了哈利脸上。“那是谁?”哈利被盯得有些不太舒服。“那是疯眼汉穆迪,据说阿兹卡班有一半的黑巫师都是他抓进去的。”罗恩靠到哈利的耳边解释道。希西莉亚的目光也落在了教师席角落那个佝偻的身影上。疯眼汉穆迪实在太惹眼了,她想起在返校列车上看到的那篇短讯报道,标题潦草地写着“前傲罗穆迪家中遇袭”,当时报道语焉不详,只说“暂无生命危险”。此刻看来,他确实不像刚经历过袭击的样子。尽管身形佝偻,眼神里的警惕却像淬了毒的匕首,连那只假眼都在一刻不停地扫描全场,透着股随时准备战斗的锐利。希西莉亚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了片刻。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特殊了,带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像一柄常年出鞘的剑,锋芒毕露。就在这时,穆迪那只本在盯着哈利的假眼突然一转,像被什么惊动的蛇,猛地定在了希西莉亚脸上。那是只毫无生气的蓝色假眼,瞳孔是固定的圆形,却透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穿透力,仿佛能直钻进人的心底。周围的喧闹、克劳奇的讲话、甚至烛火的跳动,在这一刻都仿佛静止了,只剩下那只假眼与希西莉亚平静目光的对峙。希西莉亚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像罗恩那样的畏惧,也没有好奇,只是静静地迎上那道视线,眼神清澈而沉稳,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