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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第1页）

是西里斯。火焰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长了些，贴在脸颊上，眼睛在火光里亮得惊人，像藏在暗处的狼。他往前凑了凑，火焰跟着他的动作扭曲了一下，声音透过噼啪的燃烧声传出来，带着点闷响：“嘿，小家伙。看起来不太好啊。”哈利猛地抬头，喉咙发紧。他原本想说“我没事”，想像平时那样把麻烦咽下去，可西里斯的眼神太懂他了，那里面没有怀疑，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担忧。“我……”哈利张了张嘴，声音突然就哑了，“我看到火龙了，西里斯。十几米高，鳞片像铁甲，一张嘴就能喷出火来。”他吸了吸鼻子，没忍住，“第一项任务是对抗它们。可我连靠近都怕得要死。”西里斯的眉头在火焰里皱了起来：“火龙？他们疯了吗？让一群孩子对抗火龙？”“还有罗恩。”哈利的声音更低了，像怕被别人听见，“查理也在驯龙师里，他肯定早就知道了。罗恩明明可以告诉我，可他……他到现在都不跟我说话。”委屈像潮水似的涌上来，“所有人都觉得我想参加比赛，连他也不信我。”火焰里的西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放柔了些，像在轻轻拍他的背：“罗恩那小子就是那个德性。他不是不信你，是怕你出事，又拉不下脸说关心。”他顿了顿，“至于火龙……别怕。你忘了？你可是在魁地奇球场上躲过游走球的人，速度是你的优势。”哈利握紧了拳头，没说话。西里斯的脸在火焰里晃了晃，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还有件事。你要小心德姆斯特朗的那个校长，卡卡洛夫。”“卡卡洛夫？”哈利愣了愣，想起那个瘦高的男人。“他以前是食死徒。”西里斯的声音压得很低，火焰跟着暗了暗，“当年审判时，他供出了一大半同伙才保住命。这种人为了自保什么都做得出来，把你的名字放进火焰杯，很像他的风格。穆迪没跟你提过？”哈利猛地想起穆迪在办公室说的那番话。“我现在不能去霍格沃茨。”西里斯叹了口气，火焰里的脸显得有些无奈，“邓布利多觉得我露面会打草惊蛇，让伏地魔的人察觉动静。只能这样跟你说话。”他往前凑了凑，火焰的热气仿佛透过空气飘过来，“对付火龙，你得用巧劲。你会飞，这是最大的优势，可以用飞天扫帚绕着它转，让它抓不到你。”“可……可我怎么拿到金蛋？”哈利急道，“它们肯定会守着蛋喷火。”“用变形术。”西里斯想了想，“变个盾牌挡火焰，或者变只小动物引开它的注意力。实在不行，就用‘眼疾咒’。打它的眼睛，火龙视力不算好，吃痛了就会乱撞，你趁机去拿蛋。记住，别硬碰硬，你比它灵活。”壁炉的火焰开始摇晃，西里斯的脸渐渐变得模糊。“我得走了，小家伙。”他的声音越来越远，“别担心，你比自己想的要厉害。还有，对罗恩……稍微耐心点。他会想明白的。”火焰“呼”地矮下去，恢复成普通的橘红色，只剩下橡木柴在安静燃烧。哈利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刚才被汗浸湿的袖口，心里却不像刚才那么堵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咔哒。”楼梯口传来轻响。哈利没回头，却听出那是罗恩的脚步声。有点拖沓，像藏着什么心事。他攥紧了袖口，听见脚步声停在沙发旁，不远不近，像怕惊扰了什么。空气静了半晌，只有壁炉的火在呼吸。“我……”罗恩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涩，“今天看到查理了。”哈利的指尖动了动，没抬头。“在禁林边缘，他跟那些驯龙师站在一起。”罗恩顿了顿，椅子“吱呀”响了声，哈利猜他是在沙发最边缘坐下了，离自己隔着能再塞两个人的距离，“三强赛第一项……好像是火龙。”哈利猛地抬起头。火光恰好落在他脸上，翠绿的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惊人。罗恩被他看得一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又很快定住，喉结滚了滚：“我之前……是钻牛角尖了。”他声音放得更低，像在跟自己认错，“总觉得你藏了什么，觉得你想当英雄想疯了……可你怎么会自己投名字？那可是火龙啊。”他想起上午偷偷跑去禁林外围看到的景象，青铜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匈牙利树蜂的尾巴一甩就扫断了半棵松树，热浪隔着老远都烤得脸疼。罗恩打了个寒颤：“那玩意儿十几米高，一口火就能把人烧成灰。你要是真想去比赛，怎么会选这个？简直是去送死。”哈利看着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他就知道，罗恩不会真的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