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暖黄的火光映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却驱不散空气中那层沉郁的压迫感。卢修斯跪在冰凉的羊毛地毯上,膝盖早已传来阵阵酸麻,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他虽然有点支撑不住了,却丝毫不敢懈怠,腰背挺得笔直,银灰色的头发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疲惫与委屈。已经过去近一个小时了,从回到庄园被直接领进书房,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面前的地板被他的视线灼出一个无形的点。阿布拉克萨斯站在沙发旁,双手背在身后,玄色的巫师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他眉头紧锁,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生气是真的,儿子不仅违背禁令闯入麻瓜世界,还在黑魔王面前试图用“巧合”蒙混过关,这既是对规矩的漠视,也是对黑魔王的不尊重。可心疼也不假,卢修斯自小养尊处优,何曾这样长时间跪着受罚,看着儿子微微颤抖的膝盖和紧抿的嘴唇,他心里早已软了大半。黑魔王斜倚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膝上的手杖,红色的眼眸半眯着,目光落在卢修斯身上,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他没说让卢修斯起来,也没再斥责,只是这份沉默,比任何严厉的话语都更让人煎熬。卢修斯悄悄抬眼,用余光瞥了一眼父亲,眼神里满是求助的委屈。他知道自己错了,不该私自去麻瓜世界,更不该在黑魔王面前撒谎,可这跪了这么久,膝盖实在疼得厉害,他多想父亲能替自己说句情。阿布拉克萨斯接收到儿子的目光,心里暗叹一声,却只能微微摇了摇头,递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恭敬:“大人,卢修斯年少无知,冲撞了规矩,也欺骗了您,确实该罚。只是这孩子从小没受过这样的苦,跪了这么久,怕是……”“哦?”黑魔王抬了抬眼皮,红色的眼眸转向阿布拉克萨斯,语气平淡,“马尔福家的少爷,这么娇贵?”阿布拉克萨斯的话被打断,只能讪讪地闭了嘴。他知道,黑魔王这是还在计较卢修斯的欺骗,自己此刻再多说,反而会让黑魔王觉得马尔福家在为儿子的过错辩解,只会让卢修斯罚得更重。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转身朝着书房门口走去,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卢修斯,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叮嘱:“好好跟大人认错,认清自己的错误。罚是该罚的,好好受着,以后才不会再犯。”脚步声渐渐远去,书房门被轻轻带上,只剩下卢修斯和黑魔王两人。卢修斯的心沉了下去,父亲走了,这下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了。他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大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违背禁令去麻瓜世界,也不该在您面前撒谎,请您责罚。”黑魔王没应声,依旧摩挲着手杖,书房里的沉默再次被拉长。而此刻走出书房的阿布拉克萨斯,站在走廊里,脸上的凝重渐渐被一丝狡黠取代。他掏出魔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喉咙,喉咙立刻泛起一阵干涩的痒意,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他心里盘算着:黑魔王不让卢修斯起来,自己不好明着反驳,可暗地里给这位“大人”添点小麻烦,还是可以的。比如明天一早,魔法部的某几份份重要任务报告,他就“不小心”弄错几个关键数据,让黑魔王的计划多费些周折。后天,他就“突发恶疾”,把堆积如山的公务文件一股脑儿送到黑魔王的书房——那些涉及纯血家族联络、魔法界秩序维护的琐碎文件,足够让这位习惯了发号施令的黑魔王头疼上好一阵子。罚卢修斯是应该的,让他长点记性,以后不敢再肆意妄为;但轻轻地报复一下黑魔王,也不算过分。毕竟,自家儿子心疼得紧,总不能毫无波澜地看着卢修斯受罚,自己这个做父亲的,总得做点什么,才算……尽!到!责!任!阿布拉克萨斯轻轻咳嗽了几声,确认自己的“病容”足够逼真,才满意地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至于书房里的卢修斯,他相信黑魔王自有分寸,不会真的太过苛责,毕竟卢修斯是他看重的后辈,也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书房内,卢修斯的膝盖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他只能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黑魔王终于站起身,手杖轻轻点了点地面,发出“笃”的一声轻响。“知道错了就好。”黑魔王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威严,“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