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洨的速度非常麻利。
她也没当成是搬家。
丢垃圾嘛。
管它这个那个的。
全打包混在一起团吧团吧,扔出去就行了。
阿喜和陶叔叔、王阿姨都过来帮了忙。
有几个看陈家人不爽的邻居也都过来跟着运。
所有人都不管陈三婶怎么哭号、陈北陈南怎么大叫,统统把所有东西拿麻布一包、一卷、一扔。
陈三婶哭她自己的。
但不妨碍别人把她东西都搬出来。
当初在陈家村,家里宅地基紧张。
原公社同意陈老三四口人临时迁出,安置到小湖村这生产队。
当时定的年限也是三年。
小湖村生产队年年产量第一,工分和口粮都是最多的。
眼见着钟洨十八了,马上可以送出去嫁人。
陈老三一家借着这个由头正好把户口迁过来,顺便以送钟洨出嫁怕房子被婆家抢走为由,骗钟洨把房子过户给自己。
然后彻底在小湖村落户。
陈老三回老爷子家里,就是要找亲家去要下定。
现如今自己要是被赶回陈家村,那跟人说好的下定还怎么搞啊!
外婆这个房子有正房三间。
每间三米、面宽七米,进深五米。
因为以前外婆在自己家里开识字班,所以居委会特地批了个大点儿的房子给她。
很多墙上还贴着小孩子们之前写过的练字笔记,工工整整地贴在墙上和窗户的缝隙里,用于挡风。
虽然是土坯房、木格窗。
但是外婆在时留下来的窗花都还在。
外婆手很巧。
把窗户装饰得颇有中式古风,看着很喜庆也很热闹。
偏房有小两间,一个放柴火农具、一个是厨房摆着一堆锅碗瓢盆。
这三年里。
陈老三几乎把整个钟家全占了,只留给靠近厨房的一间原本放杂物的小屋给钟洨住。
厨房的灶台口只对着钟洨那间屋子的窗户,每次做完饭,钟洨房间里都一股浓郁的烟熏味。
现在陈家的东西全被丢了出去。
钟洨看着空下来的三间房,又绕到正屋院子的空地。
钟洨一边收拾一边跟阿喜说:“明天把后院的青石板搬过来,在院子中间搭个乒乓球桌,来我这练。”
“行啊,我看这空间够!”阿喜一边说,一边拿个火钳夹子把陈北的衣服塞进尿盂里。“呕!滂臭!”
里面还有没洗干净的尿渍,全粘在了衣服上。
但阿喜才懒得管呢,反正这衣服又不是她穿。
为了节省打包的空间,很多东西都这样胡乱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