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把我衣服装袋子里是什么意思?"
季临川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桂花糕的包装盒。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纸袋上,眉头拧出了一道深痕。
"我把出租屋退了,月底之前搬走。"
"搬去哪儿?"
"科室宿舍有空床位。"
他把桂花糕放在鞋柜上,走进来,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不确定的东西。
"你闹什么脾气?因为知遥住院的事?她被器材架砸到了,我总不能不管。"
总不能不管。
这四个字他这辈子说过,上辈子也说过。
上辈子他在废墟下对我说的是——你叫疼,我总不能不管。
原来在他心里,谢知遥的砸伤和我的命,用的是同一套话术。
"我没闹脾气。"
"那你退房做什么?"
"房租到期了,不想续了。"
他看着我,像在辨认一个陌生人。
我转身继续收拾桌上的杂物。
他忽然伸手按住了我的手腕。
那只右手,车祸之后就没什么力气了,但此刻握得很紧。
"年羽然,你看着我说话。"
我抬头。
他的眼睛里有审视、有困惑,唯独没有慌张。
因为他不相信我会真的离开。
前世我闹过一百次要走,一百次都被他一句话拽回来。
他太了解那个旧的我了。
可他不认识现在的我。
"季临川,你松手。"
他没松。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人跟我说什么。"
"那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不接电话、不回消息,连家都不回了。"
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邻居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