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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沈念被带到楼上的体验室——陈建民的书房改成了临时的体验间，里面放着一把特制的躺椅，上面连着几根导线。陈建民站在旁边，调试着一台机器。“躺下吧。”他说。沈念躺上去，导线贴在太阳穴两侧。陈建民开始操作。沈念闭上眼，感觉意识被往下按。她没反抗，任由系统把她拉入水下。但她在b面核心区睁开了眼睛。这次代入了。她看到的是一个会议室，长桌上摆着文件，刘总坐在主位，对面坐着一群穿西装的人。不是刘总自己的记忆，是刘总捐赠出来的“关键谈判场景”数据——她想通过体验沈念的大脑，重温一次自己最成功的并购谈判。沈念在水下观察着这段记忆。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能看到城市的天际线。刘总在谈判桌上的姿态很强硬，语气从不着急，但每句话都切中要害。这场谈判持续了大概两个小时。沈念全程都在水底观察，把刘总的谈判节奏、语气变化、关键话术全部记下来。不仅仅是为了完成体验，是为了以后可能用得上的情报。租客下线后，沈念的意识浮上来。她睁开眼，看到刘总已经站起来，在和陈建民说话。“体验很好，评分我会给满分。”刘总说。孟庆儒在旁边笑：“刘总满意就好。”沈念坐起来，假装有点晕，揉了揉太阳穴。周敏华递过来一杯水：“念念，没事吧？”“没事。”沈念接过水喝了一口，“就是有点困。”“正常，刚体验完都会有点累。”方鸣在旁边说。沈念低着头，指甲在杯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刘总看了她一眼，说：“这孩子的配合度很好，比之前那批服务器强多了。”孟庆儒点头：“n-001是我们最核心的资产，当然要好好维护。”沈念抬起头，微笑着看了刘总一眼。刘总也回了一个笑，但那笑里没什么温度。送走刘总和孟庆儒以后，客厅安静下来。周敏华收拾着茶杯，对方鸣说：“方医生，下次复查是什么时候？”“下周吧。”方鸣拿起公文包，“到时候我来公司接她。”“好的，麻烦您了。”方鸣走了以后，周敏华看着沈念：“念念，今天表现很好，孟总很满意。”沈念微笑：“能为公司做点事，我也很开心。”周敏华看了她几秒，点点头：“你好好休息，晚上不用接单了。”“好。”沈念上楼，回到房间，关上门。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确认周敏华没跟上来。然后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汽弥漫开来。她蹲下去，摸到瓷砖背面的刻痕。今天刻下的那行“幽灵数据已截获”还在。她用手指摸了摸那几个字，然后在下面又刻了一行：“明达医疗。刘总。并购方案。我的筹码。”刻完，她站起来。镜子里，她的嘴角微微勾着。不是开心的笑，是冷的笑。今天过得很好。不仅截获了秦厉的数据，还亲眼见到了明达医疗的代表。那份并购方案现在已经不只是数据了，她还知道刘总的脸长什么样，知道她谈判时的习惯，知道她的弱点。这些信息，将来都能用得上。沈念关掉水龙头，走出浴室。楼下传来周敏华在厨房忙碌的声音，锅铲碰着锅沿。沈念躺在床上，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主动接单得到批准，幽灵上线截获数据，重要客户来访被记录。每一步都按计划走。她在黑暗中笑了。猎物已经入网。----------------------------------------反向勒索沈念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是黑的。她躺在床上没动，听着自己的心跳慢慢平复。刚才那四十秒的拦截几乎耗尽了她的精力，但结果是好的。三份副本安安稳稳地躺在b面核心区最深处，加密协议的拆解进度已经到了一半以上。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明达医疗。刘总。并购方案。这些名字一个个从脑海里掠过，像一串串钥匙，等着她去试开哪扇门。她闭上眼睛，没有睡。她在等。等那个幽灵下次上线。天蒙蒙亮的时候，楼下传来周敏华做饭的声音。沈念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走进浴室洗脸。镜子里的脸有点白，但眼睛是亮的。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看起来很自然，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一个猎手在准备收网前的表情。下楼的时候，周敏华正在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