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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第1页）

林屿坐在旁边，也看到了那条评论。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们要我死这件事，我不是第一次知道了。”沈念看了他一眼。林屿继续说：“之前在医院的时候，方鸣每星期三查房，都会在我床头多站一分钟。护工说他是在看我病情有没有好转。但我知道他是在确认我还能不能记得东西。如果记得，就会加药。如果不记得，就不加。”沈念没说话。林屿笑了一下：“我每次看到他失望的表情，就知道我还没被清干净。”沈念看着他，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发紧。她没接话，而是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是一条普通的街道。有人在路边吃早餐，有小孩背着书包去上学，有老人在遛狗。所有一切都很正常。她放下窗帘，转过身。“你觉得他们还有多久会找到这里？”她问。林屿想了想：“如果警方真的在查，他们应该不敢乱来。但如果孟庆儒跑了，他留下来的人可能会铤而走险。”沈念点了点头：“所以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她说着，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二十三分。她打开老k的聊天框，打了一行字：“你能帮我找个更安全的地方吗？”过了大概两分钟，老k回了：“可以。你等下。”沈念收起手机，坐在床边，等着老k的消息。窗外，太阳慢慢地往西边移，房间里越来越暗。过了大概十分钟，老k发了一个地址：“城西，新苑小区，11号楼302。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到了之后锁好门，等我消息。”沈念看完地址，站起来：“走。”林屿二话不说，跟着她站起来，出了门。他们下楼的时候，前台大爷看了他们一眼：“不住了？”“不住了，”沈念说，“有急事。”大爷没多问，把押金退了。沈念接过钱，和林屿走出旅馆，站在路边。太阳快落山了，天边有一片橙红色的光。沈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她正要拦车，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以为是老k，低头一看，是一个没有号码的短信。屏幕上只有一行字：“别去新苑小区。地方暴露了，他们的人已经过去了。”沈念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她不知道是谁发的，但发短信的人知道老k刚刚给她发了地址。林屿看到她脸色变了，凑过来看了一眼短信。“这谁发的？”“不知道。”沈念说，“但他说新苑小区暴露了。”“你信吗？”沈念想了想：“不确定。但不能赌。”她说着，给老k回了一条消息：“新苑暴露了。你的人泄密了。”老k秒回：“什么？”沈念：“刚收到匿名短信，说你们的人已经过去了。不是你泄的密，就是安排房子的人泄密了。”老k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你别动。我重新安排。”沈念收起手机，看了一眼林屿：“等。”他们找了路边一个奶茶店，点了两杯柠檬水，坐在靠里面的位置。林屿坐在他对面，没说话，喝着柠檬水，盯着手机屏幕。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老k发了一条消息：“新苑确实暴露了。我派的人到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黑色的车，不是警方的人。你幸亏没去。”沈念看完，手指有点凉。她回了一句：“现在去哪？”老k：“等我半小时。”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路灯亮起来了。林屿问她：“谁泄露的？”“不知道，”沈念说，“可能是老k那边有人被打通了，也可能是织梦的人一直在跟踪老k的通讯。”她说这话的时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织梦科技的手段比她想的更厉害。她在网上放了三批证据，舆论已经发酵得一塌糊涂，但他们还是没有放弃，还在追她。她喝了一口柠檬水，感觉喉咙有点涩。过了大概半小时，老k发了一条消息：“我让人去接你。城东，幸福路，有个叫‘幸福旅馆’的地方。老板娘姓刘，是我的人。你到了报我的名字。”沈念看完，站起来：“走。”她跟林屿走出奶茶店，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去哪，她说：“城东，幸福路。”出租车开了一个小时，从城区穿过去，越走越偏。路灯越来越少，路两边开始出现一些老旧的民房，有些已经拆了一半，墙塌了，露出生锈的钢筋。司机把车停在一条没有路灯的巷口：“前面就是幸福路了，车进不去，你们走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