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想了想,说:“还没赢。孟庆儒还没被抓回来,方鸣还在逃,织梦科技还有很多秘密没有挖出来。”林屿没有说话。沈念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窗外,天边开始泛白。远处的路灯还亮着,但光线已经变淡了。有清洁工在扫马路,扫帚划过柏油路面的声音传上来,沙沙的,很响。沈念放下窗帘,转过身。林屿问:“接下来呢?”沈念想了想,说:“等。”“等什么?”“等方鸣被抓回来,”沈念说,“等孟庆儒从境外被引渡回来,等专案组把整个案子查清楚。”林屿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沈念旁边,也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说:“你觉得,方鸣会去哪?”沈念想了想,说:“他应该会先出境。孟庆儒去了新加坡,方鸣可能也会去那里。或者去欧洲,去没有引渡条约的国家。”林屿说:“你能拦得住他吗?”沈念想了想,说:“我拦不住。但专案组拦得住。”她说着,掏出手机,打开加密通道,给老k发了一条消息:“方鸣的出境记录,能查吗?”老k回得很快:“我刚才查了一下。他买了一张今天上午十点飞曼谷的机票。”沈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打了一行字:“帮我把他拦下来。”老k回:“怎么拦?”沈念说:“通知专案组。”老k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好。”沈念收起手机,看着窗外渐渐变亮的天色,说:“方鸣十点的飞机。”林屿看着她:“来得及吗?”沈念想了想,说:“来得及。”她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看着路灯一盏一盏熄灭,看着清洁工推着垃圾车走过路口,看着早餐摊的老板支起帐篷开始炸油条。她站在那里,听着网吧里渐渐变多的脚步声和键盘声,听着林屿站起来喝水的声音,听着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喇叭声。她把手机握在手心里,感觉到屏幕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老k发的一条消息:“已经通知了。专案组正在往机场赶。”沈念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回口袋,走到床边坐下。林屿看着她,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沈念想了想,说:“很平静。”林屿没有说话。沈念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她突然觉得,等待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了。----------------------------------------破晓的名单天快亮的时候,沈念从隔间的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林屿还在睡,呼吸很匀,手机掉在枕头旁边。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沈念拿起来看,是老k的消息:“录音效果比我想的还猛。织梦公关部现在像一锅粥,总监摔了电话,有两个人在收拾东西准备跑。”沈念没回。她重新坐下,刷新了一下热搜榜。“织梦科技孟庆儒录音”还在第一,后面跟了一个红色的“爆”字。她点进去,评论区已经刷了二十多万条,每秒钟都在涨。“这不是洗不洗的问题了,这是犯法了吧?”“天亮了,警察叔叔该上班了。”“我有个朋友在织梦上班,他说今天公司群炸了,高管全部失联。”沈念看完几条,正要退出去,突然看到一个新词条从热搜底部慢慢升起来——“n-001是谁”。她点了进去。第一条是一个普通网友发的,配了一张截图,是她之前放出去的档案缩略图。“有没有人扒一下n-001的身份?这个编号是什么意思?如果n-001是真的,那是不是还有n-002、n-003?”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已经过五万了。沈念盯着那条微博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去,又刷了一下。过了大概十分钟,她的手机又震了。这次不是微博通知,是加密通道的消息提示音。她戴上耳机,打开那个隐藏的聊天软件。老k发了一条超长的消息,开头只有几个字:“你做好心理准备。”沈念没回,等他往下说。老k继续打字:“我花了三个小时,对比了织梦科技早期服务器的内部日志、员工出入记录、还有他们和殡仪馆的交接清单。”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发了一张截图。沈念点开那张图,放大。是一份表格,上面列了七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编号,从n-002到n-008,旁边还有一列标注着“退役日期”。她的手指开始发凉。n-002,男,19岁,退役日期:七年前。n-003,女,23岁,退役日期: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