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妇的脾气跟我们住一起,日日吵架不合适,力气大,你让她多捡点柴,冬日的时候多烧一个火堆,然后就过去了,一家子不要如此计较。
等以后日子好了,强子做官后,家里的房子留给你们就是,全给你们,随便你们怎么折腾都行。”
林远心凉透,他清楚爹的意思了。若有朝一日林强做官,全家都能跟着林强去城里享福,只有他们一两口子继续留在村里,帮他们守着老宅。
爹还真是好算计啊。
林老头被儿子盯得有些心虚,“你看我做甚?你的身子骨难不成还能跟我们东奔西走?”
“嗯,爹你说什么都对,我这身子骨确实不行,所以小念我也管不住,他一巴掌就能把我扇飞了。”
话落,林远慢悠悠地又接了一句,“小念辛苦养了大半年的鸡,杀了也是为了给我补身子。大夫说我身子太虚,她听后很是担心,所以想办法给我弄点吃的。媳妇为了我扒肝扒肺,我为何要拦她?又为何要阻止她?”
“你这话几个意思?觉得我跟你娘委屈你了?家里人没有善待你?林远,做人要讲良心,从出生起你就身子弱,要不是我跟你娘,你能活到现在?
我没把你扔出去,把你养成年,还给你娶了媳妇,你还不知足,还想怎样?做人得讲良心,你摸摸自己良心看,我跟你娘亏待过你吗?”
林远声音极其平静,他不想跟老爹吵吵不过,激动一点自己就喘不过气。
“从我记事起,你们一日两顿,而我一日一顿,每顿只有一碗糙米粥,家里的鸡蛋我没有吃过。肉更不用说,就连窝头也只是偶尔时候施舍我半个而已。
逢年过节,你们热热闹闹,我一个人缩在角落喝着粗粥。那个时候,爹你们可曾想到过我?
这些年,我没有吃白饭。编织的草帽和凉席大概能卖多少银子?我心中有数。而剩下的钱花在哪里了,我想爹你自己更是有数。
你们为何会给我娶媳妇?原因无他,只因小念自己想要嫁给我。她与我成亲,你们给过她什么?什么都没有吧?就连成亲摆酒也只是草草了事。
成亲当日,你们就将我们两人赶到破棚住,我新婚媳妇,至今尚未在老宅住过一晚。”
林远说的双目猩红,他心疼刘念,非常非常心疼。
是他没用,刘念跟着他受尽了委屈。
林老头张了张嘴,不知道如何解释,没想到儿子对他们怨念如此深。从小到大的桩桩件件,他竟然全记在心里。
老婆子说的对,最坏的人就是老四,还有他背后唆使,刘念干不出这些糟心事。
看看以前老五把她调教的多乖。
老四在报复他们,报复他们这些年对他的不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