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在自保。但自保的方式是——帮你抓住陈维远。他跑了,我完蛋。他留下来接受调查,我至少还有机会说清楚。"
"你说你在启明有股份。汇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你是法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你知道了。"方晴的声音没有变化——没有惊讶,没有慌张。像一面被擦干净的白板,什么表情都没有。
"天眼查上查到的。"
"那你也应该知道——汇通不只是持股启明。汇通还有别的业务。"
"什么业务?"
"我来告诉你。但我们不能在电话里说。"方晴说,"明天下午三点,城西咖啡厅。我一个人的。"
"你怎么知道我住城东?"
"念慈,"方晴的声音第一次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恐惧,是一种"你以为你藏得住"的轻微无奈,"你的入职档案在启明。启明40%的股份是我的。我能看到启明的每一份文件——包括你的住址、你的紧急联系人、你的银行账号。"
林念慈的手指在电梯壁上收紧了。指甲在不锈钢壁上划了一下,发出一声细微的"吱"。
"你来不是为了站我这边。你来是为了给我看一样东西——然后让我做一个选择。"
"对。"
"什么东西?"
"另一份录音。"
电话挂了。
林念慈走出电梯,走出写字楼大门。阳光照在她脸上,暖得有些刺眼。她的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通话时长2分47秒。
另一份录音。
方晴手里有一份录音。
谁的?录的什么?什么时候录的?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方晴主动联系她,不是因为方晴想帮她。方晴想用那份录音换什么。
换什么?
换林念慈手里的东西——方晴不知道林念慈手里有银行流水。方晴以为林念慈只有录音和客户清单。如果方晴拿出一份数据来交换,林念慈就必须决定——给还是不给。
给——方晴拿到银行流水,可以提前布局自己的退路。
不给——方晴的录音可能是一份关键证据,她错过就没了。
两难。
但她还有第三个选择。
不给方晴流水,但告诉方晴她已经有更重要的东西——让她以为林念慈不需要那份录音。如果方晴认为林念慈不需要——方晴可能会主动亮出录音的内容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亮出内容,就等于暴露底牌。
方晴以为自己在交换。实际上她在被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