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为什么会承认她的存在?
她的魔力是否稳定?
她是否继承了圣杯留下来的性质?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个愿望,究竟实现到了什么程度。
盖勒特重新将信从头读了一遍。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阿不思在整封信里始终使用着同一个代词。
她。
不是那个孩子,不是某个自称格林德沃的人,更不是那个存在。
而是——她。短短一个字,却意味着阿不思已经见过她。不仅见过,而且已经将她当作一个真正活着的人。
十一岁。
拥有魔力。
进入霍格沃茨。
这些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它们不再只是某场仪式留下来的结果,而是一个孩子已经真实经历过的人生。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缓缓掠过他的心底,它不像惊讶,也不像喜悦,更不像实验终于成功后的满足。
反而更接近一种迟到了十一年的事实。
直到今天,才由阿不思亲手送回到他的面前。
盖勒特沉默片刻,从桌角抽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
羽毛笔已经用了很多年,笔尖磨损得有些发钝。他蘸了蘸墨水,在纸上停留片刻,缓缓写下第一个名字。
阿不思。
写完以后,他却没有继续,脑海中闪过许多个问题。
那个女孩长什么样?
她是否有一头金发?
眼睛是什么颜色?
她知道自己的姓氏意味着什么吗?
她会不会已经听过格林德沃这个名字?
这些念头刚刚浮现,便被另一个更加危险的问题压了下去。
圣杯创造的,从来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生命。
它回应的是愿望。
如果西西莉亚真的活了下来,那么真正需要确认的,并不是她是谁。
而是——
她是否仍然拥有圣杯的力量。
盖勒特低下头,在纸上写下一句话。
她会许愿吗?
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他便静静看着那几个字,片刻以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对。
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她自己的愿望,而是别人的愿望。圣杯不会区分愿望属于谁,也不会区分善恶。只要渴望足够强烈,只要有人愿意承担代价,它便会回应。
盖勒特拿起羽毛笔,将那句话缓缓划去,新的字迹出现在下面。
不要让任何人向她许愿。
他停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