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智忽然张了口:“期邈。
——如果你不想让我叫你期邈,那我也可以继续称你为商助理。
商助理,你应该知道老员工专项关怀基金吧,还是说你对这笔基金走向的了解要比你应该知道的更深更多?”
商知翦挺拔如竹的背影在那一瞬间里僵住了。
宋远智仿佛从他的身上望见了年轻十数载的自己,有着无限的青春年华,锋芒毕露的同时,又有着不可避免的天真。
天真而有邪。
“我听说你们管他叫‘九爷’。
一个不入流的小商人,也可以随随便便被捧成这样,”
宋远智很轻蔑地嗤笑了一声,“我听说他还想认你做义子——期邈,你最好不要告诉我,你不信任我们之间的血缘,却能信任他这么一个陌生人。
那笔钱的走向,我现在比你知道得更清楚。
“你不必紧张,他只是在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之后,选择向我坦白了。
虎毒不食子嘛,他当然知道我会保着你。”
商知翦缓缓地转过身来,隔着几步的距离,两双极相似的眼睛静默地对视着。
商知翦冷峻的神情倒映在宋远智的眼里,这双眼角已经添了细纹的眼睛深邃无波。
房间里没有人率先开口,内线电话陡然响起,穿透了压抑而凝固的空气。
宋远智瞥了商知翦一眼,直接按了免提:“什么事。”
“董事长,查到了苏骁少爷的下落。
他的住所发生了火灾,他被一个姓周的人送进了第三医院,我们查到了他的就诊记录,只是被烟呛到了,没有性命之忧。”
总助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另外……还有件事要跟您汇报。”
他停顿了一秒,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启齿:“我派人查看了火灾现场,查明了居所归属,苏骁少爷这几个月一直在这,根据现场残留的痕迹,他似乎是一直被关在……宋少爷租的这间屋子里。”
由灶台老化而导致的火灾火势并不大,只是那片居住区过于老旧,影响了灭火的进度。
卧室与半个客厅都还完好,总助从现场发回的照片里,清晰地看到了曾用来束缚人的用具,和主卧里唯一的一张床。
这件事不是简单的“绑架”
就能够轻松概括的。
周三正坐在病房外等待,事情的发展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天在菜市场偶遇苏骁后,为了确定那人是不是苏骁,加之周三实在是好奇苏骁最近的近况,他悄悄跟踪着苏骁到了那座老旧居民楼楼下。
他没敢再跟,站在楼下等了一会儿,望见其中一层楼的灯亮了。
有关苏骁近况的传闻实在太多,“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