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寒风肃肃,这样的夜,她听见敲门声,连鞋袜都没穿匆匆来开门。
赵春芳至少不会自恋到认为,乔楚是在等他。
可是,眼前的女人盯着他,忽而什么也没说,就要把门关上——
以前是天子不欲硬闯,现在他只手按住门框,硬生生挤出来。
“你出去!”
乔楚瞪大眼睛,忿然指着门口。
赵春门施施然将门锁上。
堂堂君王,竟也做这流氓强盗行径!
瞧出她的怒意,赵春芳环顾四周,发现与他之前数次造访时并无变化。
若非眼前佳人已换上厚重的冬衣,这段时间的空白,仿佛可以被模糊淡化。
“你可以嚷得再大声点,到时这前后的人都被你吵醒前来围观,朕是无所谓。
就不知宁玉师傅你是否介意了?”
“你……无耻!”
乔楚生平没怎么骂过人,此刻涨红了脸,也只吐出这两个字。
“好了,说说,刚才你开门开得那么急,见到朕又摆出那种不情不愿的面孔,不是在等朕,那是在等谁?”
赵春芳逼近她,将她困在床头与他之间。
女人幽然的体香萦绕着鼻间,丝丝缕缕,宛若刻意地撩拨他感官的记忆。
勾起曾经活色生香的画面。
男人眸色逐渐黯沈,目光贪婪地巡视属于他的美色,连带着,声音也像过了火似的,滚烫灼人。
“你该不会是瞒着朕在等哪个野男人吧,哼?”
他轻哼一声,乔楚浑身颤栗着。
她暗暗定了定神,强撑着正视对方,“我刚才以为是主持,才急着开门,若早知是你……”
杏眸怒瞪她一眼,意思很明显。
尔后,怕赵春芳还要多想,她撇了撇嘴,又道:“更何况,这宫里哪来的野男人?除了你,又有谁敢闯进这里?”
这倒是实情。
皇城之内,不是太监就是侍卫,侍卫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更何况眼前这个女人也不是谁都看得上。
顷刻间,赵春芳捏起她的下颌,傲慢中又带着些许亲昵:“就信你这回。”
许久未见,乔楚的容颜在烛光下被镀上柔光,愈发娇艷勾人。
赵春芳凑近她,手上规规矩矩的,眼神却随时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朕?”
喑哑的声音让乔楚有种被灼伤的错觉。
不过,她仍旧抵住男人,勾起嘲讽的笑:“皇上不是选秀在即?怎么,那些世家小姐们还入不了皇上的眼,偏偏还要来鄙寺找贫尼?”
赵春芳目光微凝,“谁告诉你朕选秀在即的?”
乔楚直勾勾看他,“不用谁,这宫里早就传开了。
感恩寺虽是佛门之地,可也在你的皇宫当中,我又岂会不知?”
赵继芳无意间就透露,他的母后多次扬言他二哥哥快要娶嫂嫂了。
还有每日到寺中送食物器具的宫女太监,尼子们从他们那处听来,转过身又在寺里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