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十分钟前,沈泊如给她批复了一条新资源:
【为了缓解瑶华的心悸,已将某大学保研名额作为安抚礼物赠予。】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浓烈的血腥味。
这就是他们的理智,他们的精准分配。
用我的命,换他们的安逸;用我的前途,换他们的笑脸。
系统在这个时候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检测到用户沈清商情绪波动异常,请立刻填写当前的痛苦等级(1-10级),以便系统为您匹配相应的惩罚或反省机制。】
我看着那个输入框,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显得凄厉又可悲。
我点了那个输入框,用颤抖的手指,缓慢而坚定地输入了一个数字。
【0】
【系统提示:您输入的等级为0。代表您已脱离家庭情绪管理体系,是否确认?】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确认。
紧接着,我点开了家庭群聊。
晏淑刚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清商,地下室的钥匙在鞋柜第二个抽屉里。明早六点准时起来给瑶华熬粥,如果熬不好,你的惩罚期限延长一周。】
我没有回复。
我点开群设置,点击【退出该群】。
然后,我依次点开沈泊如、晏淑、沈嘉木和沈瑶华的头像。
拉黑。
删除。
毫不拖泥带水。
做完这一切,我将那个旧手机扔在了客厅的茶几上。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路灯光,我扶着沙发,一点点站了起来。
四十度的高烧让我的视线有些重影,但我的内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十年来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我没有去拿鞋柜里的地下室钥匙。
我推开老宅沉重的大门,一步跨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但我却感觉不到冷。
因为我的心,在看到病历本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死透了。
从今往后,我沈清商,没有父母,没有弟妹。
我的命,我自己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