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下意识看了一眼韩云泽。傻小子见媳妇看自己呲着个牙傻乐,大方的把手里的葡萄递了一颗过去。啧,忽然没什么压力了,有这样一个爹那位神童应该没有厌蠢症。这俩没心没肺的跟两只小仓鼠似的躲在屏风后面吃瓜看热闹。外面的沈崇礼却汗流浃背,绞尽脑汁的在跟永宁侯周旋。得亏他把好的坏的各种情景都预演了几十遍,虽然惶恐但还不至于完全乱了阵脚。永宁侯作为掌控全局的一方完全不急。反正孙媳妇对娘家人已经死心了,对于侯府来说这种无良的亲家更是可有可无。为难这夫妻俩一下也是为出出气。居然瞧不上他孙子,真当你家那个望门寡的丫头是什么金枝玉叶九天仙女不成。永宁侯佯装不知沈夫人故意换亲。但原定的侯府长孙媳换了人总是沈家的纰漏。怎么处置他不掺和,反正只要沈崇礼说出的条件他不满意他就不搭言。晾着,自己猜!这种软刀子最让人惶恐,沈崇礼见永宁侯油盐不进狠了狠心拉着沈氏跪在了地上。“侯爷,杀人不过头点地。沈家的错沈家认,但事情已经出了,怎么保全侯府颜面才是重中之重。婉宁既已嫁进侯府便是侯府的人了,生死荣辱全凭侯爷做主沈家再不干涉。下官奉上五千两银票和一副青云子的真迹以表歉意,虽然简薄却也是下官能拿出来的极限。贱内愚钝蠢笨不善管家理事才铸下大错,自请去家庙祈福给侯府赔罪。侯爷若不满意还请明示,只求要打要杀可着我夫妻二人来莫要牵连了沈氏一族。”永宁侯是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身上自有一股煞气,沈夫人被吓的不轻,那点侥幸心理此时已经荡然无存。沈崇礼说完她也哆嗦着连连点头,“千错万错都是愚妇之错,求侯爷……求侯爷网开一面。要是看不上我家二丫头休了就是,或是留下做个奴婢也成。您放过我家老爷吧,我去……我去家庙祈福赔罪。”沈崇礼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这蠢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一边说着认打认罚一边又抬出沈氏宗族是想告诉永宁侯适可而止别闹得鱼死网破。毕竟他沈崇礼官职低微但沈氏宗族人丁兴旺,真逼的太过分只能两败俱伤。结果这蠢货竟然说出让女儿留下做奴婢这种话,他们沈家不要脸的吗?正经嫡女给人家做奴婢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出门!永宁侯已经打算认下沈婉宁这个孙媳妇,这会儿听沈夫人这话心里暗叹一声。十个手指头伸出来不一般齐孩子多了难免偏心,可这偏心也该有个度,沈夫人太过了。也亏得宁丫头自己想得开跟她断了亲,若是一味的渴求母爱恐怕要被拿捏一辈子。“沈夫人言重了,本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按沈大人说的办吧,只不过若有人问起来还望沈家不要推脱责任。沈婉宁既然已经嫁过来了那就是本侯的孙媳妇,我侯府未来的当家夫人名誉不能有失。”“是是是,此事皆因贱内不善管家而起与两个孩子无关。幸好两位亲家大度,虽上错花轿却也成就了良缘,将来未必不是一段佳话。婉宁自幼乖巧懂事,只是我沈家小门小户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若有什么做得不到的地方敬请侯夫人教导我沈家绝没有一个不字。”永宁侯满意的点点头。这沈崇礼倒是挺会说话的,只可惜好汉没好妻娶了个拎不清的蠢货。沈崇礼见永宁侯色和缓试探道,“侯爷可否让下官夫妻见见小女?想必宁儿也吓坏了,既事情有了解决的法子我们夫妻二人也想跟她说一声。再有就是两个孩子的贴身丫鬟也得换回来,您看……”永宁侯摆摆手,“香秀,带沈大人去一趟锦芳苑。”看着侯爷打眼色香秀说了声是领着人往外走,只是看方向却是往花园那边去了。她可是侯爷的心腹一直在屋里听着呢。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就在屏风后边坐着,这会儿真把人领到新房岂不是穿帮了。遛呗,她又不是西院那些副小姐。别说遛半个侯府了,就算是绕京城一圈都不带怵的。香秀虽年纪不大却是自幼习武,多高的武功不敢说但身体素质嘎嘎好。沈崇礼一介文官沈夫人又是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这一大圈遛下来可是够俩人喝一壶的。尤其是沈夫人。昨晚就没怎么睡早上连早饭都没吃,又惊又吓又累又饿,等到地方的时候两腿都打颤了。